“請你先自我介紹一下吧。”
有些富態的中年人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花襯衫,又推了推他那炫酷的墨鏡,一本小本子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一支筆被夾在他的指間迅速上下翻飛。
“我叫安室透,今年29歲。擅長和人溝通交流,之前在多家餐廳和咖啡廳當過服務生,工作經驗十分豐富。”
“在料理方面,一般的主食面點濃湯都沒有問題,最為擅長的是咖啡、甜品,以及三明治。”
“學習能力強,就算是之前從未接觸過的內容,也能很快上手。”
金發黑皮的青年掬著爽利而溫暖的笑容,看向面前這位“總之就是心態非常年輕”的波洛咖啡廳老板,眼中滿是求職之人應有的期盼和渴望。
作為資深臥底的青年幾近耗盡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定力,控制住自己決不往旁邊多看一眼。
哪怕旁邊站著一名與自己幼馴染十成十相似的高中生他們從小就認識了,安室透自然清楚對方高中時是什么樣子。
往日里神龍見首不見尾,常年在外旅行,只有在面試新人時才會稍微出現一下下的老板面色深沉地細細打量了一番這位名為安室透的男子。
隨后伸手猛地往桌案上一拍“好接下來就請展示一下你的手藝。”
“了解。”
安室透開朗有禮地轉進了柜臺后,在榎本梓的引導下,選取了需要的廚具和原材料,完全忽視了咖啡廳老板那正在捂住自己手“呼呼”吹氣的動作。
很快,青年便端出了一盤奶油蘑菇培根意面、一小碟巧克力慕斯、一份早餐三明治及一杯拉花咖啡。
咖啡廳老板在品嘗過后,大喜過望,“哈哈哈”地就往安室透肩膀上重重一拍,把人拍了一個趔趄。
“恭喜你安室君你被錄用了。三天的試用期如果能平安無事度過的話,你就可以成功轉為我們波洛的正式員工了。”
被拍的黑皮青年面色淡定,維持著最完美的熱情笑容,撩了一下自己的頭發。
“這還要多虧了老板您給的機會啊”
室內洋溢著歡聲笑語,一時間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這樣我就放心了。雖然小光也很優秀,但他畢竟是學生,平時還要上學,只能做兼職,所以我一直擔心小梓會忙不過來。”
“現在有了安室君,你們就能相互間協調班次,不用那么忙碌了。”
“我一定不會辜負老板您的期望的。”新入職的青年人向老板積極保證道。
“哈哈,沒有期望沒有期望。”富態的中年老板隨意地揮了揮手,“你們認真工作就好,其它的可以自由發揮。”
咖啡廳的三位員工
“說句實話,安室君你做的料理和小光做的料理味道很相似呢。”
“這樣,熱衷于這一種口味的顧客就不用特地一齊擠到晚上或周末小光在時過來進餐了。”
“我們從此可以全天候供應。”老板嚴肅握拳,比了一個“加油”的姿勢,“從這個角度來看,是安室君為我解決了麻煩呢。”
他說完便頭也不回地仰天大笑出門去,據說對方接下來要去瀨戶內海邊釣魚。
“我們這位老板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還真是挺任性的。”
榎本梓有些無奈地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卻沒有發現,她身后的兩名男性,因為老板離開前的那一句“料理味道相似”陷入了古怪的氛圍之中。
“要怎樣才能向zero解釋我不僅沒死,還變成了中學生這種事呢會不會太不科學、太奇幻了”
諸田光有些苦惱地想著。
而安室透此刻想的就要比他多多了。
“這個中學生模樣的hiro是怎么回事”
“是親戚不太可能吧,沒聽說過。”
“那是組織派來試探我的”
“難道組織已經發現我的身份不對勁了并且找出了我和hiro的關系”
“可如果真的調查到了這個份上,為什么琴酒還沒有上門來找我”
“如果對方真是組織派來的,那料理的味道又是怎么一回事真的有人能模仿到這個程度嗎”
假如要描述安室透心理活動的密集程度的話,那大概就是堪比宇宙大爆炸的無限增長延伸。
內心想法各不相同的兩人,都沒有把一絲一毫的不對勁表現在臉上,反而是虛偽地相對一笑。
諸田光是心虛的“虛”;安室透是偽裝的“偽”。
總而言之,今天的波洛咖啡廳內,依舊是一派和樂融融呢。
而回歸臥底生活正軌的琴酒也依然奔波在東京的各處街頭,為了繁忙的工作努力著。
這一日,他與伏特加正在米花町完成了一筆與科技企業社長的交易,準備開車回到基地。
“大哥,你之前說的那個博士,是不是就住在米花町”
伏特加隨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