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剛完成任務回來的黑蜥蜴百人長廣津柳浪,板著臉越過了太宰治,去查看首領的情況。
心臟中槍、沒有呼吸和脈搏、體溫漸冷。
與生死為伴的人,很容易便能對首領目前的狀況做出判斷。
太宰治這才悠悠開口:“今天森先生急召我回總部,說有一個東京的地下組織對港口黑手黨虎視眈眈。”
“沒想到他們下手這么快。在我趕到這里時,首領就已經不幸被他們組織里的幻術師給”
“當然,我為了阻止這名刺殺者,也在第一時間將他處理掉了。”
“對方反抗得太激烈,可惜沒能活捉將他交給紅葉大姐審訊。”
“這一點很遺憾。”
少年垂下了眼眸,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他說的那么遺憾。
“不過多虧了森首領的先見之明,我們還是知道了那個膽敢冒犯我們的組織究竟是誰。”
“我們港口黑手黨必然要為森先生復仇。”
少年的聲音回響在安靜的室內。
周圍雖然圍了不少港黑成員,但他們都因現下的情況不由得屏息,以至于少年人的一字一句都十分清晰。
太宰治的說法能讓多少人信服是個未知數。
明眼人必然能看出現場的情況沒有那么簡單,心中各有千秋。
他給出的解釋不過是一個冠冕堂皇的由頭而已,就像當年森鷗外在面對著割破先代首領喉嚨的利刃傷時,還睜眼瞎般地說對方是病逝一樣。
這個由頭哪怕再虛假,也是必需品,為了維持住那層心照不宣的窗戶紙。
可在首領確認死亡的當下,太宰治所需要的并不是編造一個完美的謊言,而是讓更多的人聽從他的指揮,以此來敲定定局。
聰明的人自會去權衡要站在哪一邊。
因此,眾人才會陷入沉默之中。
但時局不允許他們猶豫和糾結。
位于港黑大廈下層的成員傳來了消息,說是有人前來進攻港黑總部。根據情報部成員的確認,正是太宰治方才所說的那個東京地下組織。
聽到這個消息的太宰治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這不是正好為森先生報仇,給那個狂妄的組織一點教訓。”
“也讓他們知道,港口黑手黨不是那么好惹的。”
年輕的干部肅起一張臉,環顧了一圈。
“廣津先生,現在你們黑蜥蜴和首領直屬游擊隊一起聽從我的指令,在總部各處布控,迎擊外敵。”
“沒有問題吧”
“是聽憑太宰先生調遣”
在廣津柳浪回答之前,芥川龍之介就已經在第一時間搶先給出了肯定答復。
而那位被點名的頭發灰白的老前輩只是一頓,隨后微微垂下頭致意。
“明白了。”
話語間帶著若有若無的嘆息聲。
畢竟他們別無選擇。
首領身故,其余的干部都不在總部。哦,準確來說還是有一位的,可那位一直窩在地下室當家里蹲,從不過問組織之事。
也就是說,此時此刻,在港黑內地位最高的便是這位少年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