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升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怒火,“若程,你要是相信我,就不會去動稀土,你知道那對我來說以為著什么,我把我的命脈交到你手里,你到底還要我怎么做”
他能跟a國的人搭上關系,是因為稀土。
稀土廣泛用于高端技術產業以及軍工。
電話那頭的秦若程在抽煙,良久后,他吐出的聲音充滿疲態。
“周升,別把我說得那么不堪,我奶奶在硅伽的資產及勢力被你掌握在手上了吧,你教唆我慫恿奶奶綁架謝瑩瑩,從中獲得的所有利益也是你在侵占吧,也是你告訴我秦凱風生病,受不得大刺激,利用我的手傷害秦凱風,再利用我把秦嗣送進監獄,什么壞事都是我在替你做,你在硅伽指點江山,在燈紅酒綠中觥籌交錯,卻掌握所有成果,而我,什么都沒有。”
“別拿稀土說事,我這么做不過是為了自保罷了,為了你,為了咱們的兄弟情,我失去摯愛,我眾叛親離,我什么都沒有了,總不能連錢財都沒有吧”
他重重呼出煙霧,輕笑轉成大笑,“我慶幸,周升,我慶幸我這么做了”
“秦若程”周升努力壓制脾氣,“我說了,我會給你補償你”
秦若程打斷他,“周升,我就問你一句,嬌嬌,是不是你殺的”
無盡的沉默在兩個人中間蔓延。
許久后。
“若程。”周升的聲音軟下來。
秦若程站起身,朝墻上砸了一拳,瓷磚上出現一道拳印。
有一塊碎瓷磚掉下來,緊接著,是一塊接著一塊。
“周升,回答我的問題。”秦若程眼神猩紅,唾沫四濺。
“我在努力補償你。”
“呵呵,呵呵,周升,你承認了,你明知道嬌嬌對于我來說意味著什么,呵呵,很好,很好,周升,咱們兄弟情分到此為止。”
“我會用你的方式報復到你身上。”
周升暴怒,手邊的窗戶被他砸得粉碎。
“秦若程你要做什么嗯”他真的怒了,語氣中夾帶威脅。
然而,秦若程把電話掛了。
走廊的聲控燈管熄滅,黑暗充斥整個走廊。
黑暗中,隱約可見窗邊有一道身影蹲下抱肩蜷縮。
那道身影在顫抖,像是在哭。
他的手機屏幕亮起,是有人給他發來捷報。
他的人已經將馬西莫的勢力圍住,天亮之前能將那座核電站拿下。
他撥回去,“盡快攻擊,另外,趕緊找到謝瑩瑩,不用顧及她的性命,還有,對秦若程動手吧。”
如今硅伽的勢力只有馬西莫的沒有回收。
只要他收編了馬西莫的勢力,誰還敢跟他說不。
周升站起身,仰頭看昏暗的天際,“周升,記住了,你要追逐的只有權利別的情感都是無用”
他往黑暗走去,聲控燈一盞一盞亮起,他臉上重新掛上笑容。除了眼底有抹粉紅,其他一切如常。
華國邊境小城。
傍晚,炊煙裊裊升起。
“幺兒,吃飯了。”身穿圍裙的女人從木窗探出腦袋,親切呼喚。
七八個孩子身穿大襖子,臉蛋被寒風凍得紅撲撲。
他們圍著看一個銅色金屬物體。
一個剪了鍋蓋頭的孩子膽子大,他將耷拉下來的青綠鼻涕抽回去,蹲下身子,撿起金屬物。
金屬物中空,像喇叭。
“這是子彈,我哥給我看過。”他哥哥是戍守邊防的戰士。
“我剛真的聽到了槍聲,像電視里的一樣,啪啪啪”另外一位小男孩持打槍動作。
“我昨晚睡覺的時候聽見槍聲了。”是一道女孩子的聲音,軟軟的,綿綿的,聲音跟她的長相一樣可愛。
鍋蓋頭不信,“騙人,你只會玩芭比娃娃。”
一位綁著丸子頭、身穿大紅襖子的小女孩抬腳,正中鍋蓋頭男孩屁股。
“你干什么打我,小心我回去找你媽媽投訴”
掛蓋頭看著兇,實際他一點都不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