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揚起拐杖欲要捶王衍的頭,其他人把他攔下,拉扯他離開。
那六位股東看著罵罵咧咧遠走的李虎,相互對視,老謀深算的眼眸中閃過精光。
他們沒把王衍扶起來,徑直朝傅之南走來。
他們進屋時,看到地上有陶瓷碎片,碎片里的淺黃色液體還在冒熱氣,茶渣濺得到處都是。
傅之南背靠椅子,雙頭交疊,眼底滿是不悅。
顯然這些茶杯是她自己摔的。
為首的男人雙鬢生了華發,他越過陶瓷碎片,走到傅之南面前,柔聲道:
“小傅總,別生氣,他們就這樣,都是一幫老古董,現在是現金為王的時代,您賣海港是先見之明,他們那些老古董哪里懂得市場,您別生氣,那那些人生氣不值當。”
說話之人是掌握銀深國際10股份的謝屠。
傅之南抬眼,用遇到知己的神情看謝屠,感慨道“還是謝總理解我,哎,沒辦法,誰叫他們是長輩,就是我父親在這,也要賣他們面子。”
“小傅總就是謙虛,您什么身份,那幾個老頑固什么身份,您大可不必受那份氣,那些個老頑固,嘴巴跟糞坑里的石頭一樣。”謝屠坐到傅之南對面,很嫌棄地擺了擺手,“很臭。”
傅之南眼神天真,坐直身子,表情期待問:“謝叔也支持我賣港口”
“當然。”
傅之南擺了擺手,重重靠回椅子上,“謝叔,你不過是換種方式來勸我罷了,我賣海港不是對你們更好嗎我要是輸了,公司就都是你們的,你們才不希望我贏吧”
謝屠斬釘截鐵,“誰說的,我們之前拋售股份,是因為珠江口岸沒了,我們對銀深國際沒有信心,但如今不一樣,在經濟下行的大環境下,南南你另辟捷徑,利用直播瘋狂帶貨,曾當日闖下銷售額突破13個億記錄,你得我們帶來了信心,我們支持你的任何決定。”
謝屠那雙渾濁的眼眸中透露著精明。
傅之南盯著他的眼睛,暗嘆,如果不是知道謝屠是叛徒,奉承的話還真挺好聽。
可惜
他見傅之南沒搭話,招了招手。
有人將王衍推出來。
王衍腿部受了重傷,被這么一推,他直接雙膝跪在地上。
“小傅總,這人背叛銀深國際,還妄圖挑撥我們之間關系,我們把他給您送來了,您要是氣不過,隨便弄他。”
謝屠抬腳,狠狠踢了王衍的肩膀。
王衍身子被踢得倒在地上,額頭撞到地面,他掙扎起身,地面有血跡,額角的血往下滑落,順著下頜融入到他的深色西裝。
“小傅總,見到您沒事,我們也就放心了,我走了,不打擾你收拾叛徒。”
謝屠出門前又回頭,“小傅總,最近直播賣貨做得不錯,離咱們賭約還有兩個月,加油,我看好小傅總。”
傅之南目送他們離開。
直到謝屠走遠,王衍沒有吐出一個求饒之詞。
“你現在倒是有種。”傅之南雙手交疊,冷眼看著王衍,依稀還記得她第一次跟王衍打交道時的場景。
王衍,是一個很識時務的人,如果他是墻頭草,他現在應該會向她求饒才是。
“到底是什么人能讓你這么守口如瓶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王衍沒說話,垂著頭慢慢抬起,沖著傅之南笑。
“我調查過你,沒有親戚,沒有妻子,不嫖不賭,你在港口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保持這份心性,到底在等什么”
“或者我應該這么問,你在圖什么你在為誰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