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一抔土一抔土地填滿。
做完這些,她毫不猶豫起身,走下山。
月落西邊,天色越來越黑,從樹干后面走出一道纖長身影,他蹲在田瑛挖的坑面前,借著月光,隱約可見翻新的土還帶著濕氣。
他就這么靜靜地蹲著,叼著的煙火冒著星點紅光。
灰色煙霧繚繞,風一刮便散了形。
他想起一些往事,那時候他們頂著封山禁令夜爬,下雨了,他們就躲著這片樹林里。
他們那會就靠在這顆大樹下,撐著傘看山下燈紅酒綠的城市繁榮。
“你說我們會白頭偕老嗎”那會的女孩很天真,眼里閃著憧憬。
她又說“若是不能一起死,那我要死在你面前,我受不了死別。”
男孩揉了揉女孩的頭發,“傻瓜,世上沒有什么事情比活著更重要,活著,就有無限可能。”
她很嚴肅地說不要。
他也很嚴肅地跟她說別抱這種傻心思。
在他心里,愛情向來不是唯一,也不是非要不可。
女孩將他隆起的眉頭撫平,“好啦好啦,我會為自己活著的,若是你先離我而去,我一定找個大富豪,安心當個咸魚貴婦,把你從記憶中趕出去。”
他那時沒正面回應她這句話,看了周圍,道“將來若是我先走了,你把我埋在這里。”
九華山是一條龍脈,背后是京城綿延的山脈,連接至九華山,呈騰飛走勢。
女孩不解,“為什么這不讓埋人的。”
他笑笑,轉頭看女孩,“如果我們也有祖蔭,那我們的生活會不會過得非常好我們不需要努力,也可以安穩渡過一生,我們只需要動動嘴巴,便有無數人為我們賣命,如果我們有祖蔭,那我們就不會是成為被剝削的人,我們也可以成為管理者。”
“不是這樣的,命運掌握在我們手里,或許我們不能決定我們的,但我們可以決定我們的高度。”
他們意見不統一。
他說她天真。
她說他偏激。
那天下山后,女孩跟他生了很久的氣。
良久后,男人被別在手間的煙頭燙到,他這才清醒過來。
他把煙頭滅了,又點起另外一根,他將煙插在土墳上。
男人站直身子,寒風把他的風衣吹得簌簌響。
“找個富豪,好好活著。”
他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田瑛回來后,每天把自己的行程安排得滿滿當當。
嘉人很多商務都是她在接,名義上周言是經理,但實際是田瑛在行使經理的實權。
很多新來的藝人或許不認識周言,但說到田瑛,他們一定會知道是誰。
只是田經理有點冷。
周言給傅之南打電話。
“瑛子怎么了雖然工作還是那么拼,但我總感覺她哪里不對勁,自從她回來后便沒笑過。”
以前的田瑛就算不開心,應酬時她也會帶著職業假笑,但她現在眼神冷漠,神情冷漠,說一不二。
有好多經紀人私底下跟周言明里暗里抱怨過,說田瑛太嚴苛。
周言都敷衍了事,她被逼急了就說她也怕瑛子,別把她往火里推。
“沒事,瑛子最近心情不好,你們多擔待點,要是得罪人,你負責善后。”
她忍不住叮囑周言,“那個,下回動手別太狠,面上總要過得去,實在忍不了,私底下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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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寫個小劇場的,算了,大冤種等吃飯等了一個小時,乏了。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