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飛機后,她便借用秦嗣的手機打給張菁菁。
“剛那個號碼是你的新號嗎”張菁菁正想把剛通話的那個號碼添加至通訊錄。
“不是。”謝瑩瑩把新的號碼告訴她們。
觀眾席那里進來兩個人,一人站著,一人隱在光影中,看不真切他的臉。
他坐在輪椅上。
“這人有點熟悉。”張菁菁想到了謝瑩瑩官宣時的視頻,她拍了拍謝瑩瑩,“不介紹介紹”
謝瑩瑩差點嗆到,“他是秦嗣。”
所有人都在等她的下文。
謝瑩瑩深吸一口氣,道“我們認識挺久了,現在是嘗試在一起。”
“為什么是嘗試”楊蓓蓓話剛說完便后悔,趕緊捂住嘴巴。
傅之南挺直身子,也在豎起耳朵聽,她也好奇,她哥到底哪里比不上這個秦嗣。
謝瑩瑩尋了個位子坐下,長舒一口氣后打算坦白。
感情本就不該扭扭捏捏,她這幾天回避夠了,她不想再當鴕鳥下去。
“我跟他是糾纏不清的緣分。”
十六年前冬天,大家都在歡慶春節。
謝瑩瑩被謝家人趕出門反省,只因她把屬于弟弟的雞腿給吃了。
天寒地凍,她穿得單薄,腳下那雙破洞布鞋已經濕了。
她冷得受不了,只好去尋山洞躲雪,等家人里氣消了她再回家。
她有一座山洞秘密基地。
她在去山洞的路上發現一個男孩,他身上穿得很厚實,沾了土的狐裘衣服跟毯子看起來很暖和。
他的輪椅卡在石頭縫中動彈不得。
“需要幫忙嗎”
還沒等人回答她的話,她便熱心伸手,她覺得這個坐在輪椅上的男孩子獨孤一個人,肯定需要幫忙。
謝瑩瑩費了全身力氣將他推到洞中。
不過這個哥哥脾氣不怎么好,沒開口跟她說話,連謝謝都不曾說。
但她不在意,平時很少有熟人跟她說話,她也不愛說話,但難得見到這么好看的哥哥,所以她話也多了一些。
“大哥哥,你是那個村的”
秦嗣沒搭她的話,將身上的衣服收緊,眼睛警惕地看著外面。
“大哥哥,你也是被家里人趕出來的嗎”
“大哥哥,你冷不冷”
“這個洞冬暖夏涼,但阿嚏。”謝瑩瑩抽了抽鼻子,“但下雪的時候也挺涼的。”
秦嗣還是不理她。
她也不惱,抬頭看秦嗣,安慰他,“不過不要怕,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我有武器藏著這里。”
她的武器是一床黑色布料被子,上頭有牡丹圖案,是奶奶輩結婚時陪嫁的那種被子樣式。
上頭打了好多個補丁,有些補丁線頭松了,被壓實的灰黑色棉花從洞中露出來。
這床棉被有了一定的使用歷史。
棉被很重,她一半拖一半拉地將棉被拉到秦嗣身邊,兩個人共蓋一張被子。
“看,是不是暖和多了”她很有成就感地說“我都是靠著這張棉被撐過每一個被趕出家門的夜晚。”
秦嗣終于看她。
他說“被子很臭。”
謝瑩瑩用力嗅了嗅,“我聞習慣了,沒感覺到。”
她又繼續聞,小聲道“張奶奶死后就被我拿過來了,可能是她身上的味道。”
“這是死人的被子”
謝瑩瑩以為他會很嫌棄,窘迫的紅色爬滿她整張臉。
她急急解釋“我有埋在雪里清洗過的”
很意外,秦嗣沒有嫌棄她。
“你為什么也這么慘”他的語氣軟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