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門口傳來痛苦的叫聲。
謝瑩瑩趕緊開門。
地上玻璃碎了一地,秦嗣倒在玻璃堆中。
原本華貴的吊燈現在只剩下那一根紅、黑、黃糅雜在一處的電線在那懸掛著。
玻璃碎片濺到門口。
秦嗣的手被一塊玻璃碎片扎到肉中,血順著手指往下滑落,地上已經有了一灘血跡。
他看見她出來,趕緊將受傷的手往后背。
許是碰到傷口,他扯了扯嘴角,緊皺眉頭,像是在克制疼痛。
“我沒事。”他擠出一絲笑容安慰她。
“不要逞強”謝瑩瑩斥了他一聲,趕緊打電話叫醫生。
這家酒店有配備醫護人員。
醫生告訴她壓住出血的位置。
秦嗣流了很多血,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多,唇色越來越淡,但他還在笑。
“是不是我受傷你就會陪著我”
“你是不是有病”
謝瑩瑩怕血,但還是克制住內心的害怕替他壓著血,可別醫生還沒到人就休克了。
可血一直在往外冒,順著她的指縫往外滲。
“怎么辦,血一直壓不住啊,怎么都壓不住啊”謝瑩瑩焦急地半跪在地上,一只手用力壓住傷口,騰出另外一只手撥打電話。
“1505,請快點來好不好病人出了很多血,我壓不住”她急到冒出哭腔。
醫生在安慰她,說在路上。
她把電話扔了,雙手用力按住傷口。
謝瑩瑩披在后背的頭發散到前胸,額前出汗后,碎發黏膩在額頭上,一雙纖長的手沾滿了殷紅的血。
整個人看起來極其狼狽。
有一滴淚水滴到地上,“怎么還不來怎么還不來”
才過了不到20秒
秦嗣看著著急到失去理智的女人,拍了拍她,“我沒事,輪椅上有銀針,你去幫我拿來。”
謝瑩瑩抬眼看他,終于找回一絲理智,最后還是乖乖聽他的話。
銀針拿來后,他扎在幾處謝瑩瑩不知道是何穴位的地方,神奇的是,一直涌出的血止住了。
“真的止住了,止住了”她松了一口氣,癱坐到無玻璃的地方,大口大口喘氣。
最后醫生來了,接秦嗣到隔壁間救治。
沒什么大礙,普通的外傷。
因為秦嗣身邊沒有別的人,醫生也有事情要處理,照顧他的責任便落到謝瑩瑩身上。
秦嗣半趟在床上,看著沙發上驚魂未定的女人,笑道:“謝謝你。”
謝瑩瑩不懂他高興什么勁。
“應該的。”她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你剛是不是很擔心我”
謝瑩瑩給他翻了一個白眼,“我是被嚇死。”
她揉了揉手臂,把涌起的雞皮疙瘩按下去,她怕血
“傻瓜,你怎么那么容易相信一個人,到底還是心太軟。”
“照你的意思,我還不應該救你”謝瑩瑩想想也是,“我應該眼不見心不煩,把你關在門外,讓你血流干。”
她就是嘴硬。
“你不會這么做。”
“再有下回我就這樣做。”
兩個人很難得地安靜下來聊天,黃色燈光從燈罩中散出,氣氛竟有些溫馨。
謝瑩瑩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你有事情就叫我。”
“好。”
她還想叮囑他不要碰水之類的,但之前神經一直緊繃著,這會松弛下來后,被困倦侵襲全身,她沒有力氣再說任何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