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母親一年又一年對她冷漠的態度。
她的母親,在她三歲之后,從沒有對她笑過
她為了討母親歡心,拼了命的讓自己優秀,讓自己成為被簇擁的天之驕女,她滿懷喜悅地去跟母親分享,然而,母親從來都對她不屑一顧,宛若不存在似的
她一直以為母親是因為疾病,沒法對她的愛有所回應。
然而,事實根本就不是如此,在傅之南住院那段時間,她完全看清了她母親。
她的這位母親,根本就是從心底里憎恨她
而她的父親呢同樣也是一年又一年地對她冷漠,她從沒有感受過父愛,相反的,他們父女相處起來像上下級。
她從小就懂得如何在父親身旁安然生活,只要乖乖聽從他的命令即可。
她怕他
這種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四歲的時候。
她親眼看見他殺人了,就在她面前,那個場景成為她心目中不可磨滅的陰影。
午夜夢回時,她時常夢見她的父親高舉棒球棍,直直地朝著自己的腦袋打來。
而現在,她的這位父親已經在朝自己舉起棒球棍了。
她得自保
沈嬌嬌用力擦拭眼淚,走出牢門。
“謝謝你。”她看了看表,“用時九分鐘,應該沒有給您造成太太麻煩吧”
周華端詳沈嬌嬌,她給他的印象是:柔柔弱弱外表下藏著一顆堅韌的心。
“不用謝。”出于私心,他的心有些偏靠秦若程,故而對沈嬌嬌加了一層濾鏡,他其實還想提醒她以后別來了,最后還是忍了。
沈嬌嬌客氣得體地朝他頷首答謝,然后跟著秦若程離開。
待沈嬌嬌走了之后,周華將這里發生的一切告知蘇正寧。
他最后補了一句:“沈嬌嬌看著很正常啊。”
蘇正寧只是笑笑,叮囑他看緊沈仁德。
沈嬌嬌跟秦若程去了餐廳吃飯,地點在馬歇爾槐居對面。
槐居是一棟占地面積1000多平米的中式斗拱宮殿,頂上臥著栩栩如生的龍頭雕塑,這個地方是馬歇爾家族建造,后來將經營權賣給了地區。
這里,是接待國外貴賓的地方,安全系數高。
他們現在在的酒店也是馬歇爾家族的,這個酒店有一條長廊通往槐居。
她出去打了一通電話。
“我要他死死之前,把名下資產弄成信托基金,受益人是我。”
“我已經明確給了他警告,為了傅靜思,他會簽。”
“什么你不幫我可以啊,那就等著一起身敗名裂,一起吃牢飯,別忘了,現在咱們是在同一繩上的螞蚱。”
“你當然可以謹慎,我只是給你選擇而已,不過,謝區,你還有十分鐘考慮,我希望你的答復是我最想要得到的答復。”
沈嬌嬌把電話掛斷后,又撥打另外一通電話。
“可以暴露行蹤了。”
沈嬌嬌在衛生間里緩了一會,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她朝鏡子潑水,一會哭一會笑。
水痕將她那張臉割裂,鏡子里出現好幾張她的臉。
她把水開到最大,用力洗手,直到雙手通紅后才停下。
鏡子上的水滴已經滴落得差不多。
她定神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有些疲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