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機在油紙下方加熱,年輕人拿出吸管,用力吸了一口。
他整個身體變得松爽,神情里有說不出舒坦。
那些在地上打滾的人掙扎爬到他腳邊,祈求他。
“哥,哥,行行好,來一口,給我們來一口吧”
他心情好,把剩下的都給他們,然后便起身離開。
他跟這里格格不入。
當那位年輕人出了地鐵口后,前方有人將他攔下,拿出證件道:“周華,請跟我們走一趟。”
那位叫周華的年輕人見狀拔腿就跑,還沒跑兩步就被來人扣下。
“同志,誤會,誤會,都是自己人。”
那兩名便衣沒說話,給他手腕上鐐銬后,用外套蓋在他手上,將他帶到對面廚嫂私家菜的包廂里。
里面坐了一位五十多歲的中年人,他的頭發雖染了黑色,但還可以隱約瞧見他發根生出的白發。
“蘇,蘇部長。”周華看到來人,身子發軟,跪倒蒲團上。
蘇正寧親自上前將周華的鐐銬打開,“辛苦你了。”
周華聽到這話,眼眶生出紅色,他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臉上肌肉在發顫,一會后,眼淚還是滑了下來。
“我對不起我身上穿的制服我知道,可我不能丟了它,它是我的指明燈”
周華是出任務時被歹人發現,被那些人注入藥品,從此染上癮。
“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作為臥底,你已經盡力了。”
蘇正寧的話讓周華決堤,一米八幾的大個在包廂里嚎啕大哭。
“不,我沒有,我對不起我入隊時的宣言,我污了我這身制服,我進出戒du所三次,但我根本沒有勇氣戒掉,太難受了”
“我清醒的時候都發誓,我一定要戒掉這個東西,可我就是做不到啊病發的時候我又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是個孬種,我知道”
蘇正寧沒有打斷周華,靜靜等他發泄完情緒。
周華冷靜下來,抽了一大堆紙擦掉鼻涕跟淚水,問道:“蘇部長,您找我有何事情”
蘇正寧是大忙人,沒事情怎么會跟面見他一個小小獄警。
周華任務完成后,被調到海上監獄,那里人少,工作也比以前輕松。
有一包白色物品從他身上掉下來。
周華趕緊撿起來,抿了抿唇,將東西交給蘇正寧,“都,都上交,我努努力,爭取這次把它給戒了。”
“象牙棒,這么純的東西,你買不起吧”蘇正寧掂了掂那袋東西,沒有正面回答周華的問題,而是將注意力放到那袋物品上。
周華咬了咬唇,道:“是秦若程給的錢。”
“他為什么要給你這么多錢”
“他是我同學,我以前救過他,我們的關系還算可以。”周華緊張起來,急急解釋:“私情好歸私情好,但我從沒有違背過職業道德,沒有給他走任何后門。”
周華出事后,一直都是秦若程在資助他,他當然知道秦若程在拉攏他,但他沒有別的路可以走,只能接受秦若程幫助。
他也怕秦若程提出一些過分要求,但迄今為止,秦若程沒有為難過他。
他有時候覺得,秦若程這個人能處,是他周華真正的朋友。
蘇正寧將東西收起來,“這個東西我先收起來了,現在有個立功的機會擺在你面前,你要不要”
“是什么”周華渾濁的眼球中露出興奮的神采,他骨子里還有當年的入警時的熱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