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之南轉身,發現喚她的人是沈嬌嬌。
她看了眼手機:“沈小姐,我待會還有排練,時間很趕,不好意思。”
她跟沈嬌嬌沒什么好聊的。
沈嬌嬌抿唇,走到她身邊,一副不讓她走的架勢。
“我如果愿意把手頭上的股份連同傅家所有家產都給你呢能不能換你幾分鐘”
“你要打什么算盤”傅之南手撐在窗臺欄桿上,打量沈嬌嬌臉上的細微表情。
這樣子的沈嬌嬌,跟以前的她不太像,她千辛萬苦、不惜籌謀殺害傅懷隱,拉攏傅懷隱舊部,為的不就是傅家的錢財嗎
如今目的達到了,她居然在這個時候選擇退出,這的確不是她的風格。
沈嬌嬌自嘲一笑,走到傅之南身邊,學著她的樣子靠在欄桿上,側頭對她笑。
“即便我現在不主動退出,你會放過我嗎你會任由我掌握這么股份嗎”
“不會。”
沈嬌嬌低頭看還未隆起的肚子∶“我其實并沒有多大野心,我只想找到真心愛我的人,找到避風港,人這輩子短幾十年,錢財這種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走,我要那么多錢何用不過就是徒增煩惱罷了。”
她看起來像是悟了似的。
傅之南站直身子,沒多大在意沈嬌嬌的話。
有些人天生擅長偽裝。
“好啊,那你今天就把合同簽了,從銀深國際卸任。”
沈嬌嬌見傅之南一副要走的樣子,急急開口:“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你得答應我”
“條件”傅之南回頭。
“在你能力范圍之內。”沈嬌嬌的語氣幾近是哀求。
她見傅之南在聽,繼續說:“這件事能否是私下進行”
傅之南眉頭下意識微皺。
“留我一個體面,行嗎我在秦家根基未穩,如果秦家知道我擁有的資產沒有了,我會被驅趕的。”她抓住傅之南的手,“我什么都沒有了,我現在只能靠秦家,能不能,能不能高抬貴手”
傅之南把她的手扯開,“這些本來就不屬于你的東西。”
“南南,算姐姐求你了,行嗎看在我們這么多年一起長大的情分上。”
“可以啊。”傅之南玩味一笑。
沈嬌嬌喜出望外,眼眶中的淚水滑下來,“南南”
傅之南打斷沈嬌嬌:“前提是,你先把你真正目的告訴我。”
“我真的沒有任何目的。”沈嬌嬌急得眼淚直流。
傅之南看向遠處,走廊上空無一人,戀綜跟拍人員識趣的沒有拍她。
對面窗臺緊閉,今天的天氣不好,外邊陰陰沉沉的。
“那我換另外一種方式問,陳麗跟阿九,到底是誰殺的”
沈嬌嬌擦干眼淚,“我不知道。”
傅之南嘆了口氣,邁開步子,“沈小姐,你什么都不肯說,那咱們已經沒有聊下去的必要,我的時間很寶貴,再見。”
傅之南剛走兩步,又被沈嬌追上來,“跟我同姓,是他唆使一個叫云歌的人干的。”
沈嬌嬌放下腳:“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你不信可以去查。”
傅之南低頭看著唇瓣泛紅的女人,饒有興致問:“他不是你最愛的父親嗎你這么咬他”
沈嬌嬌脖子上的筋在動,拳頭緊緊攥著,臥蠶隆起,在極力控制欲要流下的淚水,她仰頭看天花板,眼淚還是從她的眼角滑落。
她用力擦掉眼淚,像是釋然了一樣:“是,正是因為他是我父親,所以我更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走上這條不歸路。”
傅之南不理會哭戲了得的沈嬌嬌,語氣毫無波動,“最后一個問題,你跟謝陽什么關系他又幫你做了什么事情”
“謝陽”沈嬌嬌努力回想,“我”
“你不認識,好,我知道了。”傅之南看了看時間,“不好意思,我真的得走了。”
沈嬌嬌在她后頭不顧形象地喊:“所以你是答應我的條件了是嗎”
她的眼里都已經沒有眼淚。
傅之南沒回她話,在低頭回消息。
剛沈嬌嬌找我聊了下,她說沈仁德殺了陳麗跟阿九,是指使一個叫云歌的人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