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鏡頭全部閃到男人身上。
他傷得很重,隱約看到他露出的頭蓋骨,血糊了一整張臉。
傅靜思胸口一起一伏,臉上表情驚恐,身子抽了好久后才叫出聲。
“啊啊啊啊啊”
沈仁德的視線落到電視上,嘴角笑容瞬間消散。
出事的怎么會是傅深
就在這時,他電話響了,把他從晃神中拉扯回來。
他手忙腳亂的接電話。
“喂。”他的聲音抖到失去原來的音色。
電話那頭也很緊張:“那老狐貍偷偷跑了把人換成了深爺”
“啊啊啊啊啊啊”
他身后傳來傅靜思一聲比一聲更為尖利的慘叫聲,她整個身子跌到地上,臉上一片慘白,已經說不出別的話。
一雙眼睛猩紅,緊緊地盯著屏幕,眼淚根本流不出來。
“我,我知道了,我待會過去。”沈仁德把電話掛斷后趕緊過去扶她。
傅靜思捂住自己腦袋,用力蹬腿,一直驚恐地尖叫。
“不是,靜思,我本來的計劃不是這樣的,不是。”他的聲音抖得更加厲害。
傅靜思身子一直在往后躲,一雙腿用力蹬地,不讓任何人靠近。
“別這樣,靜思,冷靜,好嗎說不定新聞不是真的”
傅靜思退一步,他就靠近一步。
“砰。”她撞倒了大花瓶。
兩米多高的花瓶砸到她的膝蓋上。
“咔擦。”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她仿佛不知道疼似的,還在往后退。
“靜思”
沈仁德正想過去抱起她,誰都沒有想到,她突然擺了一個大動作往后退。
她身后是樓梯。
傅靜思從二樓滾了下去。
經過搶救,最后是保住了一條命,但那雙腿從此沒了知覺。
她過上了行尸走肉的生活。
沈仁德后來去了事發現場,誤把傅之南當成傅云容撿回家。
回憶結束,水利站房間里。
沈仁德情緒很激動。
“為了愛你,我拼勁了全力,我不就是做錯了一件事嗎你為什么不能原諒我”
沈仁德的眼淚滑下來,剛硬如他,在傅靜思面前脆弱得像冰渣。
他跪到傅靜思身邊,“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你理解我,好不好”
傅靜思對他冷笑,“沈仁德,你把我全家都害光了,難不成還要我感恩戴德感激你嗎”
沈仁德搖頭,“我沒有,那是意外你哥嫂的事故是傅懷隱動的手,他嫁禍于我,你為什么不信我”
“沈仁德,空穴不來風,為什么傅懷隱會死咬你,真的只是冤枉而已嗎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嗎”
他站起身,用力擦拭臉上的淚水,狠著聲音道:“靜思,我變成這樣,不是你調教的嗎”
“我們都是同樣的人,注定要死綁到一起,別忘了,是我為你搞的爆炸案,傅深的死,你也有一半責任。”
傅靜思掙扎著從輪椅上站起來,癱瘓的下肢無力,她整個人摔趴到地上,指著沈仁德罵:“你個殺人兇手,你遲早會下地獄”
沈仁德把她抱起來,將毛毯放在她腿上,輕柔地撫摸她的臉,哭過后的眼睛微紅。
“會的,到時候我們一起下地獄,你說的,讓我這輩子永遠不背叛你,我都記著呢。”
傅靜思突然安靜下來,那瓣口紅糊掉的唇角綻出笑容,她覆到沈仁德耳邊,輕聲道,“我相信這一天不遠了。”
沈仁德身子僵直在原地,看著那張笑臉,他眨了眨眼,將眼淚退回去。
“好啊,那我們就這么纏著。”他站起身子,語氣滿是疲憊,“靜思,你就帶著這份恨意活著,好好活著,等我們一起下地獄。”
沈仁德出門后,大門再一次被合上,傅靜思緊緊攥著手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