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審視自己是不是一枚爭權的棋子。
答案顯而易見,但他不敢承認。
照理而言,他還得在醫院待上一周,待身體康復后再出院,但他等不及了,他一股腦就想索要一個答案。
那天是個暴雨天氣。
烏云布滿天際,黑沉沉的,像一只無形的大手想要捏碎人世間。
大雨滂沱,密密麻麻的雨幕砸街道上,空氣里充滿了壓抑。
來接他的人沒有以往那么熱情。
大雨打在窗戶上,匯聚成水柱朝后方飛濺,他看不到外邊的以前,可他倔強的不收回眼神。
車內極其安靜,司機默默開車,偶爾會從鏡子偷瞄他。
“大小姐在哪”他收回眼神,問道。
他們成婚后,傅靜思要求他在人前叫他大小姐。
司機又在偷瞄他,說話猶豫,“大小姐在大小姐在傅宅。”
沈仁德用自己掙到的錢買了一棟老房子,房子雖破,但他喜歡住那里,因為那是他辛苦掙到的錢,是干凈的,不是傅家的錢。
傅靜思懷孕后,他們一家人一直住在那棟老房子里。
現在,她又回去原來的地方。
他收回胡亂猜測的心神:“去傅宅。”
沈仁德到那時,傅宅上下對他敬而遠之,用嫌惡厭棄的眼神看他。
他自己走去找傅靜思。
她在她的院子里,應是早有人給她通報過,所以她知道沈仁德要來。
院子四下無人,只有沈仁德跟她。
“靜思。”
傅靜思抬了抬頜,示意他坐對面,這半個月她應該睡不好,眼底生出一片黑色,眼瞼有些腫。
她這般冷漠樣讓沈仁德害怕,他局促地坐到她對面,想要去牽她的手,卻被傅靜思撤開。
他更加緊張,“靜思,你要信我,不是我的動的手,真不是我,我發誓,我用我的性命發誓”
他急得聲音帶著哭腔,害怕失去眼前人。
“如果不是你動的手,為什么你還好好的活著”傅靜思用力地拍打石桌,“你也要跟我說引擎出故障嗎”
“還是要跟我說,你當時并不在場”最新的新聞就是這么說的。
“我沒有運作,我剛從醫院出來,我也是受害者,真不是我做的”
“夠了。”傅靜思搖頭,阻止他繼續往下說,把一份協議推到他面前,眼睛微紅,“你把它簽了。
這是命令的口吻。
沈仁德眼神瞟了一眼協議,標題那幾個字刺痛他的眼。
離婚協議書
他激動地把協議書撕了,走到傅靜思跟前單膝跪下,手緊緊抓住她的臂膀哀求她。
“靜思,你別這樣,你讓我做什么都行,但不要趕我走,行嗎”
傅靜思冷冷瞥了他一眼,吐了一個字:“滾。”
她的眼神,跟那些下人看他的神情如出一轍。
沈仁德將她放開,站起身子,抬眼將眼淚倒退回去,艱難開口:“靜思,我們在一起這十三年,你真的有一刻是真心對我嗎”
傅靜思抬眼看他:“很重要”
沈仁德的情緒突然爆發,第一次朝她發泄脾氣,他的眼珠瞪得老大,幾乎是吼著發聲:“很重要”
“這對于我來說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