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阿哥不在意這些虛禮,問道“你說的過濾辦法是什么樣的直接做給我看就好了。”
用說的不如親眼看見得好,對方就僵硬點點頭,很快找來一個破舊的漏斗。
他先拿出一塊破布,把漏斗的一頭綁上,然后倒了點細沙進漏斗,再倒了一點黑色的石頭進去,接著又到了粗石子,整個就跟胡鬧一樣。
十阿哥看得津津有味沒說話,其他侍衛也不敢有異議,繼續盯著這人。
很快十阿哥就揮揮手示意別人把鹽水送過來,倒進漏斗里面,破布底下就滲出鹽水。
剛倒進去的鹽水是渾濁的,通過破布出來后卻變得清澈了許多。
這些清澈的水只要煮沸后,鍋邊就會出現潔白的鹽晶來,比起反復煮好幾次,這只要兩次就行了,省了不少功夫。
十阿哥看得好奇極了“你來給我說說,中間放的這黑色的石頭是什么東西”
那人結結巴巴答道“回阿哥的話,這是碎炭。”
十阿哥拾起黑色的顆粒,還真是碎掉的炭“你怎么想到用這個”
那人見十阿哥沒有生氣的樣子,說話沒那么緊張結巴了“小時候經過河邊,河水渾濁,用這個過一過會清澈得多。”
所以他就想著鹽水是不是也能這樣,沒料到還真能。
十阿哥就笑道“你叫什么”
那人連忙答道“回阿哥,小的叫石南。”
十阿哥就點頭道“石南嗎你很好,這辦法也不錯。”
他示意侍衛按照石南的辦法,讓其他人都親手做一做這個簡單的過濾,全部都用起來加快煮鹽的速度。
然后十阿哥就帶著石南去了后邊的院子,周圍除了侍衛沒有別人在“看你談吐似是以前家里有些盈余的,你立了大功,想要什么獎賞”
經過河邊還帶著炭火,能夠雜碎木炭來過濾水,家里原本該是不錯的。
石南紅了眼圈道“家中本來是做買賣的,父親突然病倒,全家就到京城來尋名醫,還是沒能救下。家里產業就被二叔接手了,小的和娘親被族人誣陷害死了父親,把我們母子二人趕了出來。母親一病不起,小的只好出來做工攢點藥錢。”
他伸手抹了把臉,小臉更是黑乎乎的,眼睛卻是明亮“小的不求別的,只求能洗清冤屈,不能這么不明不白帶著弒父的罪名,也懇請阿哥能請個好大夫給小的母親治病,藥錢小的可以努力做工慢慢還的。”
十阿哥聽著笑笑,覺得石南挺孝順的,也不喜歡占人便宜。
只要能給他母親治病,再去掉自己被誣陷的罪名,就不求別的了。
十阿哥就問道“難道你不想搶回原本屬于你的產業,就這樣便宜了你的二叔嗎”
石南遲疑道“小的不會做買賣,家業在二叔手里反而能做得更好。”
十阿哥搖搖頭道“你怎么知道產業在你二叔手里就能好的派個人去打聽一下你家的事,再讓人請個大夫去看看他的母親。”
后邊是給侍衛吩咐的,十阿哥還免了今天石南上工,讓大夫跟著他回家去看病的。
石南再三道謝,帶著大夫一溜煙回去了。
很快侍衛就回來給十阿哥稟報道“大夫看過后,只說那位夫人是心病,恐怕普通藥方沒什么大作用。”
十阿哥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隔了幾天就得到石家的消息,直接把石南叫過來“識字嗎”
石南小心翼翼點頭“小的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