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餅子什么餅子”
黨成鈞面前的案板上擺著一堆已經被他揪成小劑子的面團子,手里拿著個搟面杖,案板邊上還有幾個已經搟好了的巴掌大的餅胚,回道“白面卷餅。”
霍茸以前是南方人,吃的面食不算太多,卷餅聽過沒吃過,見黨成鈞要做,自然充滿了興趣。
“是卷菜吃的嗎”
黨成鈞點點頭,示意她看邊上準備的幾盤配菜,除了一小碗兒肉絲,還有一盤青椒,和一盆已經切好泡著的洋芋絲。
“都準備好了,等會兒餅子好了菜一炒就能吃。”
白面卷餅不算難,但這年頭吃的人卻不多,主要是白面難得,而且搟餅子還得要點兒技術含量,一般人家要是有點兒白面,那也都留著蒸饅頭了,搞不起這些花樣,所以霍茸來了這么久,一次也沒有吃過。
黨成鈞邊跟她說話,邊又示范地拿了幾個白生生的面劑子,三個疊在一起一壓,然后搟面杖放平不知怎么隨意的搟了兩下,那面劑子就聽話的變成了小圓餅,看的霍茸瞪圓了眼睛。
“這么簡單嗎我也想試試。”
見自家媳婦兒撒嬌似的看著自己,黨成鈞哪兒能拒絕,將搟面杖遞給霍茸,給她讓了位置。
可看黨成鈞做起來那么簡單的東西,到霍茸手上卻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兒了。
那白面團兒一點兒也沒有霍茸想的那么軟,相反為了防止面劑子粘在一起,面團反而和的很硬,霍茸使勁搟了兩下,薄倒是薄了,可卻跟圓沒有半點兒關系,形狀不規則就不說了,還這里凸出去那里凹進去,丑的不行。
霍茸接連試了兩個都沒辦法搟成黨成鈞那樣標準的圓形,暗自跟面劑子較上了勁,正拿了第三個準備再試一遍,黨成鈞的手就從身后附了過來,放在了霍茸的手背上。
“媳婦,我教你。”
“手往下往前使勁,不要太用力,搟到這兒的時候這只手轉一下。”
黨成鈞站在霍茸身后,握著霍茸的手手把手地教她怎么搟,霍茸被他點撥了一下,很快找到了發力技巧,邊搟邊問“是這樣嗎”
黨成鈞松開手,讓霍茸自己又試了一下,雖然搟出來的還是不算太圓,但比之前奇形怪狀的餅子確實好了不少。
霍茸好不容易自己搟出來了一個能看的,趕緊拿著扭頭就要給黨成鈞看,卻見黨成鈞的視線壓根兒就沒放在她手上,而是站在她身后極近的地方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霍茸被他盯得臉熱,將搟面杖往他手里一塞,說道“我做的不好看,你來吧。”
說完就紅著臉站到一邊去了。
黨成鈞被自己媳婦兒這含羞帶怯的樣子看的心癢癢,但這青天白日的也不能干啥,只能認命的接過搟面杖,繼續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