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變故簡直突如其來,從這兩人上車開始,一車人都被他們攪得不厭其煩,見女人跟那個眼高于頂的售票員也吵起來了,大家也樂得看熱鬧,最后女人落敗,被售票員趕下車,大家還在心里舒坦的直拍手。
結果兩人還沒有下得了車呢,黨成鈞卻把人一把抓住了。
這下大家都看不懂了,這兩個人不是剛剛還罵這男人的媳婦兒了嗎男人應該生氣才對啊怎么還不讓人下車這葫蘆里到底賣得是什么藥啊
售票員也惱了。
“這車上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啊,我說了,不載他們了,讓他們下車”
霍茸這會兒好多了,也沒那么難受了,見黨成鈞抓住的男人神情開始恐慌,不停的扭動掙扎著想要從他手里逃走,黨成鈞的手卻像是鐵鉗一般將人牢牢鎖住,這才沖售票員說道“你要是再不關門,那個小偷可就要跑了。”
她這話一出,大家立即就變了臉色,可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翻自己的包和兜,站在門口的女人就已經反應過來,拔腿就跑下了車。
霍一明在黨成鈞跟前站了好一會兒,起初還沒明白過來到底是怎么回事,現在一聽,立馬把東西一丟,拔腿追了上去。
女人哪兒能跑得過他,沒幾步路就被追上了,被反剪著手又重新拽回了車廂里,售票員這下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也不敢再說什么了,乖乖讓司機關上了門。
大家這才松了口氣,開始檢查自己丟了什么,結果不檢查不要緊,一檢查就發現除了坐在座位里面沒被兩個小偷挨到的人沒被偷,剩下靠邊的和站在過道上的全都無一幸免,兜和包都被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里面裝著的東西全都不翼而飛了。
“我的包”
“我的褲子這還是我媳婦今年新給我做的褲子”
“殺千刀的,我這衣服好貴買來的進城才舍得穿一次,就被你們劃了這么大的口子你們賠我的衣服”
甚至有一個人縫在內褲外面的兜都沒能幸免,呼呼往里進著風,把人羞得老臉通紅,連忙找了件衣服圍上了。
“快搜他身,我那帕子里包的幾十塊錢是給我老娘買藥用的,她等著那藥救命呢”
“怪不得一上來就找人女同志的茬,原來是打著引開我們注意力好偷東西來的。同志,你快搜他的身,我們的東西肯定都在他們身上了。”
有人這么一說,眾人這才明白過來,怪不得這兩個人一上車就跟那漂亮女同志有仇似的,跟人吵吵嚷嚷的,后面又故意死命往里擠,又借口跟售票員吵架好讓售票員順理成章地把他們趕出去。他們剛才還在為售票員把他們趕出去而高興,要是等這兩個人走了才發現自己的東西被偷了,那才真是哭都哭不出來了。
一時間大家心情都十分激動,一邊罵那一男一女的小偷,一邊對霍茸和黨成鈞充滿感激連連跟他們道謝。
霍一明跟黨成鈞兩人一人抓著一個,站在他們跟前的人幫著把那男人的衣服扒下來,看見那寬大的棉衣里面手工縫了好幾個兜,抖一下就掉出不少包著毛巾手帕的東西。
那女人畢竟是個年輕女人,幾個男人不好搜,有些為難的在跟前站住了。
霍茸看向那個售票員說道“今天要是讓她跑了,大家這么多人都丟了東西,要是一起往上反饋一下,大姐你恐怕不好交代,要不搜她的任務,就大姐你來吧。”
那售票員色厲內荏,實際上沒經過什么事兒,這么半天了都沒回過神來,她是正式員工,一個兩個的就算投訴她也不怕,所以才會態度這么蠻橫。但要是真丟了東西,這么多人一起鬧上去,只怕真要撤了她的職。因此霍茸一說,她才猛地回了神,有些后怕。
她之前還因為一點兒小事兒跟霍茸他們起了沖突,結果現在他們一群人發現了小偷捉還捉住了,還相當于是救了她一命,她頓時就有些臉紅,哪兒還敢反駁什么,把那女小偷拽到客車角落里,一邊擋著一邊從她身上搜出了另外幾樣東西。
等東西全都被掏出來,黨成鈞又讓售票員從車里找了兩個麻繩,把這兩個小偷捆著拴在扶手上,這才讓大家從地上的一堆東西里認領自己丟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