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身體她可能有點兒暈車。
這年頭路都是土路,看起來平整實際上車一開上去就知道了,十分凹凸不平,一路上都搖來晃去,霍茸早上為了趕車,只喝了一點兒劉桂香煮的稀飯,車這么一搖,胃里就立馬翻江倒海似的,要吐不吐的十分難受。
她這邊剛開始有點兒反應,站在她跟前的黨成鈞就立刻察覺了,蹲下來問“怎么了哪兒不舒服”
霍茸皺眉按著自己的肚子“好像有點兒暈車,難受。”
黨成鈞見她小臉皺成一團,趕緊先沖霍家鑫伸出了手,說道“姑姑不舒服,姑父抱好不好”
霍家鑫扭頭看了霍茸一眼,見姑姑果然十分難受的樣子,就乖乖朝黨成鈞伸出手。
黨成鈞一手毫不費力地將霍家鑫抱起來,然后讓霍茸閉著眼睛靠著他,另一只手在她額頭按了按。
宋燕蘭坐的地方跟霍茸還隔了兩個人,聽到動靜后往這邊看了一眼,問道“怎么了這是”
黨成鈞邊給霍茸按著額頭,邊回道“小容有點兒暈車。”
宋燕蘭聽了,趕緊讓霍一明把霍家鑫抱到他們那邊,翻了翻自己包,從里面拿出一小盒虎牌清涼油隔著人遞給黨成鈞說道“快把這個給她搓一點兒在太陽穴,能舒服些,還有好遠的路呢。”
黨成鈞點點頭,接過去用指腹抹了點兒給霍茸搓了搓,然后把清涼油蓋上蓋子揣進兜里,又繼續給霍茸按著太陽穴。
清涼油里薄荷的味道傳進鼻子,黨成鈞的按摩也恰到好處,霍茸閉著眼睛緩了緩總算是沒那么難受了,不過人還是沒有精神,蔫蔫兒的,所以就一直靠著黨成鈞閉目養神沒起來。
霍茸能感覺到車好像停了一下,然后又有人上了車,往車廂后面走了。
車又緩緩啟動,沒過幾分鐘,一個女人的聲音在車廂里響了起來。
“哎呦,當這是自己家啊,還拿著凳子坐車呢沒看一個人占了多大的地方,也好意思啊”
霍茸被她尖聲厲氣的一吵,終于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藍布棉衣的女人,二十來歲,從打扮上看著不太像是村里的。除了她之外,身后還跟著一個干瘦的男人,穿著做工不錯的襯衫,外面套了一個不太合身的寬大棉衣,二八分的頭發梳得油光锃亮的,頂著一張流里流氣的臉,也一副跟車上人格格不入的樣子。
霍茸不睜眼睛都知道她在說誰,但卻沒打算理她,車里雖然沒有空的座位,但空位置卻還不少,她和宋燕蘭坐的都是最里面的地方,就算是再上十個人,她也占不了多大的地方。
霍茸看了她一眼就閉上了眼睛,女人卻跟故意找事兒似的,盯著她又說了起來。
“喲,當聽不見呢我看你這姑娘長得漂漂亮亮的,臉皮怎么這么厚呢這車里多大位置你不知道嗎你看看你們兩個人就占了多少,讓人家后上車的往哪兒站啊”
她邊說邊往霍茸跟前走,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也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放著前面的空位不站,也跟著女人一起往后擠。
“讓讓,讓讓讓我們進去”
他態度蠻橫的往里面橫沖直撞,把站在跟前的不少人都擠的不得不貼著椅背,才能給他讓出點兒地方來,頓時有人不高興地嘟囔道“外面這么大地方呢,擠什么擠啊”
男人一聽,眼睛立馬就瞪起來了。
“老子高興站里面,怎么了這車你買了啊老子出了錢,想站哪兒站哪兒你明白嗎”
這要是在村里,他這樣子指不定得挨打,但大家出門在外,大部分都是一個人出門辦事的,都不想惹事兒,所以雖然心里不舒服,但看他態度這么蠻橫,還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也就只能先忍著了。
男人見他說了一句后,大家就都不敢說話了,神情立刻更加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