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走多遠,走在最前面的杏花就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春蘭正跟霍茸說話呢,沒注意一頭撞在了她身上,說道“你咋走著走著停下來了。”
杏花往旁邊一讓,把正前方也跟她們朝同一個方向走著的兩個人露出來,看了看霍茸,臉上神情復雜地沖春蘭說道“你看前面那是誰”
春蘭還沒說話,霍茸一抬頭,先在里面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
春蘭已經叫起來了“她們怎么也來了”
紅巧一看,也看了霍茸一眼,因為前面那兩個人中的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霍茸前兩天在大隊辦事處看到的陳秋月。
她們看到了人家,人家也看到了她們。
陳秋月離老遠就看到了人群里的霍茸,臉色頓時一變,她這么一來,跟在她跟前的那個姑娘也立馬抬起了頭。
她起先還不知道陳秋月是在看誰,定睛看了兩眼發現了春蘭后,立馬就明白了,當即冷哼一聲,將霍茸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
霍茸還沒反應,春蘭先惱了。
“咱們走咱們的,理她們干嘛。”
春蘭以為霍茸不知道陳秋月的事兒,自然不想在她面前多提,免得霍茸要是不高興了,回去她哥準得說她,春蘭本身就不喜歡陳秋月,現在有了霍茸這層關系就更是見不得她了,她一說,杏花和紅巧都明白過來,打算繞過兩人帶霍茸先走。
站在陳秋月身邊的那個女人卻開了腔“喲,這是哪兒來的新媳婦兒啊剛嫁過來就得上山挖野菜,怎么家里窮的揭不開鍋啦”
春蘭腳步頓時就停住了。
她雖然是個姑娘,但性子隨她哥,是個一向是個幫親不幫理的人,聽了陳二美這話,霍茸還沒怎么樣,她先受不了了。
“關你什么事兒你家沒有窮的揭不開鍋,你怎么也拎著個籃子上山挖菜呢你家富,你回家當大小姐去啊看有沒有人上門抄你的家,掀你的鍋”
春蘭平時笑瞇瞇耍寶的一個姑娘,罵起人來嘴皮子卻格外利索,兩句話就把陳二美懟的下不來臺,一張臉氣的通紅。
“田春蘭你說什么呢你”
“我說什么你清楚,別以為人是剛嫁到白水村的就好欺負”
陳二美雙手叉著腰“搶人家喜歡的嫁過來的還挺好意思怎么這世上是沒男人了專挑人家看上的下手”
陳二美不是白水村的人,她是陳秋月的表親,雖然兩個人不是一個村,但她從小跟陳秋月一起長大,跟這個妹妹關系很好,比她爹媽都還知道陳秋月的心思,前兩天她一來,就聽陳秋月哭的梨花帶雨的跟她說黨成鈞娶了別人,她自然對霍茸充滿了敵意,本就想著這兩天想辦法去找她麻煩,沒成想今天陪陳秋月出來散散心,居然還正好碰上了,當即決定替她表妹找個公道。
春蘭一聽,險些氣得上去抓她的臉,被霍茸攔住了。
霍茸不知道這個叫陳二美的是陳秋月的什么人,雖然知道她對自己有敵意,但也一直沒開腔,主要是看著陳二美也沒多大,她實在是懶得在口頭上欺負一個小姑娘。
不過陳二美這話一出,霍茸臉上的神情就變了,她嘴角一勾,笑了起來,眼睛卻水盈盈的看著陳秋月,笑道“誰看上的人家看上她了嗎”
她這話一出,陳秋月的臉色頓時唰的一下就白了個通透,眼里又開始彌漫起水霧來,霍茸前兩天還覺得她年紀小不懂事,喜歡上沒結果的人也不算什么大錯,所以才給陳貴生糖,想讓他哄著她想開點兒。結果今天陳二美跳出來一通瞎說,陳秋月站在跟前不攔也不說話,眼睜睜的看戲似的,那霍茸也沒必要客氣了。
她心疼不懂事的小妹妹,可不心疼裝不懂事的白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