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茸不知道是周文青現在已經有了不好的想法,還是他和霍小容見面了之后才見色起意,總之在霍茸眼里,周文青已經算是個不折不扣的渣男了。
霍茸把信一收,裝進懷里,在院子里曬了半下午太陽,然后等霍二軍回來之后把這件事情連同那封信一起都告訴了他。
霍二軍看起來十分穩重的一個人,一看那封信的內容,也不免氣得火冒三丈,額頭青筋都冒了起來。
“這是那個知青給你的你們兩個連媒都沒說,他約你晚上跟他在黑燈瞎火的小樹林見”
霍茸知道他為什么這么生氣,這是什么年月,這可不是她所在的那個愛就在一起不愛就分開的年代,這個時候就算是已經領證結婚,在大家面前也得規矩收斂,更別說只是談對象的階段。
霍茸只要獨自一人去赴約,不管兩人有沒有發生什么,一旦傳到村里人耳朵里,那她的名聲就也臭了。
在霍二軍心里,哪怕小妹已經跟周文青訂了親,只要沒嫁過去,這種大晚上約見面的事兒也很不妥當,更別說現在這種情況,他能不生氣嗎
“不行,你明天不能去。”
這也就是霍二軍性子穩重脾氣好,要是換成霍三興,只怕這會兒已經沖出去找周文青拼命去了,霍二軍人雖然不太愛說話,但想的卻很多。周文青這事兒做的雖然惡心,但他們不好大張旗鼓的去說去鬧,真要是鬧起來,吃虧的總是他妹子。
這也是為什么霍茸只告訴了霍二軍一個人的原因,她爹霍大成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實際上疼閨女疼的跟眼珠子似的,要是被他知道了,這事兒也過不去。
霍茸當然不會在晚上赴周文青的約,但這事兒得早點兒解決,不能拖,不然拖得越久,越影響她后面相親,她還等著看那個長的又帥又會做飯的廚子呢,不能讓周文青給攪合了。
“二哥,我明天晚上肯定不去,但我想明天中午,你和三哥陪著我一起,去把這事兒跟他說清楚了,他突然給我這樣的信,我也挺害怕的,二哥,你說我以前是不是做錯了呀”
霍茸三兩句話把自己摘的干干凈凈,其實就是霍小容,當初肯定也是被周文青誘導了才會跟他發生關系的,畢竟她從小被爹娘哥哥嬌養著,自以為遇到了個一樣愛自己的人,聽了他的甜言蜜語,只想著會跟他結婚,哪兒能知道這世上人心險惡。
霍二軍一聽她垂著腦袋說害怕,心里頓時更火大了,大手在霍茸腦袋上拍了拍,給她壯膽似的“別怕,有二哥呢,你之前跟他在一起是不懂事兒被他騙了,他要是要臉,就該跟你斷干凈了,二哥聽你的,咱明天中午就去跟他說清楚,他肯定不敢多說什么。”
霍二軍被霍茸這么一提點,也覺得明天中午找周文青說最好,既然小妹已經想開了,這事兒肯定是早完早了,不然周文青下次要是再想什么惡心人的招,讓小妹知道了肯定又要難受。
想到這兒,霍二軍又囑咐道“這封信二哥幫你扔了,你就當什么都沒看到,先別跟爹和三興說,娘也別說。”
霍二軍果然聰明,順著霍茸的想法把事情安排的妥妥當當,霍茸立馬乖乖巧巧的點了點頭。
霍二軍覺得這個小妹像是突然一下子長大了懂事兒了似的,以前有什么事兒也瞞在心里不跟他們說,現在知道有事兒找他一起商量了,真不錯,得夸。
“以后就得像這樣,有什么事兒別憋在心里,跟哥說,天塌下來有哥哥給你頂著呢。”
霍茸被他這幾句話說的心里暖的要命,只能拼命點頭“知道了,謝謝哥。”
“跟哥客氣啥,對了,你前兩天不是病了嗎大哥在城里買了麥乳精,托人帶回來了。”
霍二軍打開自己背上背著的一個藍布小包袱,剛回來就想跟小妹說的,被那封信給氣忘了。
霍茸一聽麥乳精,立即眼巴巴的盯著小包袱,來了精神,把什么周文青、周武青的全都丟到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