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茸一進屋,就已經猜到劉桂香要跟她說什么了,因為她一眼就看到了劉桂香用來包錢的那個手絹,就在桌子上放著呢。
她趕緊趕在劉桂香開口之前說道“娘你可別給我錢啊,我不要。”
劉桂香本來準備了一肚子話要說,結果還沒說出口呢,就被霍茸這一句話給堵在喉嚨里了,當即忍不住笑道“你這姑娘,你咋知道我要給你錢。”
霍茸眼睛往桌子上的手絹那兒一看,說道“這個手絹平常你可寶貝得很,才舍不得就這么拿出來擺在桌子上呢。”
劉桂香回頭一看,更是忍不住笑,照實說道“這不是看你們要租鋪面了嘛,你跟成鈞都是有想法的,我跟你爹什么也不懂,你們想做什么我們也幫不上什么忙,聽明山說那鋪面租的便宜歸便宜,破舊的很,想著回頭肯定得花不少錢收拾,怕你們缺錢又不跟我們說,你爹就讓我先問問你。”
從他們進城以后,吃穿用度基本上沒花過自己一分錢。糧食都是黨成鈞買好的,衣服宋燕蘭和霍茸隔段時間就輪著帶他們出去買,剛開始劉桂香還怕花錢不愿意,后來干脆也習慣了,買了就買了,總歸是孩子的一番心意。再加上幾個孩子定期給的零用錢,他們來了這么長時間,不但自己的錢一分沒花,還攢了一筆不小的錢。
眼下見霍茸他們正式用錢的時候,怕霍茸手里沒錢,就想著拿出來給閨女救救急。
霍茸卻壓根兒沒打算要,別說這個鋪面租的這么便宜,就是買下來,她跟黨成鈞手里的錢也是完全買得起的。
“這鋪面要不了多少錢,我們手里有,娘,你的錢好好收著,清書姐跟二哥肯定要不了多久就要結婚,到時候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霍二軍跟唐清書都已經見過了雙方父母,劉桂香兩口子跟唐清書的爸媽也已經互相見過了,唐清書爸媽是有想法的知識分子,尊重女兒的意見,對霍二軍也挺滿意的,見了劉桂香她們,知道兩口子也是好說話的人,對這門親事基本上已經沒有什么意見了。
不過唐清書現在剛上大學,課程又比較忙碌,所以結婚的日子還沒有具體定下來,霍茸本來以為經過趙紅梅的事情后,劉桂香應該對霍二軍的事兒比較著急,但實際上劉桂香卻一次也沒有催促過霍二軍和唐清書,她知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見,霍二軍找了個這么優秀的姑娘,她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剩下的事兒她也不打算催了,讓孩子們自己決定吧。
不過看兩人現在如膠似漆的狀態,領證結婚肯定也是要不了多久的事兒,到時候才是花錢的大頭呢。
她這么想著,卻聽霍二軍已經收拾好了碗筷,剛推門進來就聽到了霍茸的話,笑道“你就別操心你二哥我了,我也有錢,娶你清書姐的錢,我也正攢著呢,用不上娘的錢。”
他一個大男人,不會委屈自己喜歡的姑娘,也肯定不會委屈自家妹子,爹娘的錢是爹娘的,他從來也沒打過劉桂香那錢的主意。
劉桂香一聽他倆誰也不打算要自己的錢,說道“行吧,你們兄妹都有主意,反正我和你爹的錢都在這兒給你們攢著呢,雖然不多,但你們誰要用就開口。”
霍茸挽著劉桂香的胳膊說道“放心吧,真到了沒錢的時候,我會跟你開口的。”
霍茸還要上課,剩下的事情就全權交給黨成鈞來辦了,他抽空去跟人交了錢簽了字,那租鋪面的男人也是個實誠人,生怕霍茸他們租兩年不租了,一下子把合約簽了五年,錢則只需要一年付一次就行。
拿到了簽字按手印的合約,黨成鈞這邊就沒有什么好顧慮的了,開始到處跑著雇人來幫忙裝修。
他自己是木工,對飯店的裝修也稍微有些研究,霍茸也不打算插手,畢竟硬裝她也不懂,等到時候墻和地弄好了,她倒是可以發揮一下,把軟裝弄得別致點兒。
兩人各有各的事情要忙,一家三口也就晚上睡覺的時候能湊在一起。
好在有劉桂香兩口子幫忙,將滿寶照顧的妥妥當當的,也解了霍茸的后顧之憂。
滿寶白天跟著劉桂香,晚上霍茸一回來,就格外黏著霍茸,甚至對霍茸每天回家的點兒有了記憶,到時間就得讓劉桂香抱著他出門,什么也不干,就讓劉桂香抱著他坐在門口等著,直到霍茸回來。
時間長了周圍的鄰居都知道滿寶到時間了就要出來等媽媽,一見著他就忍不住逗他“今天又讓姥姥帶著找媽媽來了啊媽媽放學回來了嗎”
滿寶聽不懂人家說什么,就瞇著大眼睛沖人笑,只把人笑的心都化了,說道“這孩子長得可真好看,笑起來跟個年畫娃娃似的,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