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考場的人比霍茸想象的還要多一些,這時隔十年好不容易重新為廣大學子打開的考場大門,承載了多少知青和學子們的夢想,霍茸雖然早有準備,但真到了考試的這一天,心里還是不免因為這氛圍也跟著緊張起來。
黨成鈞將她送到考場外面,找了個沒什么人的背風地方,將霍茸放了下來。
一邊摘下脖子上圍著的圍巾圍在霍茸脖子上,一邊拉著霍茸的手搓了搓“還行,手挺熱乎。”
那圍巾還是他們定親的時候霍茸親手給黨成鈞織的那條,他一直當寶貝似的收著,一般情況下都舍不得拿出來圍,今天卻一早拿出來圍上了,這會兒圍巾上占了他的體溫,熱乎乎的圍在霍茸脖子上,就跟他一直陪在霍茸身邊似的,讓霍茸心里安心了不少,她笑著展示了一下自己里三層外三層的衣服,說道“能不熱乎嗎,我這衣服穿的都快跟熊一樣厚了。”
她畢竟剛出月子不久,雖然月子里黨成鈞盡心養著,養的膚色紅潤的,但大家一致覺得她內里還是虛的,這寒冬臘月的,要是著了風,那可就麻煩了,所以頭一天晚上劉桂香就把霍茸今天要穿的衣服給找好了,從頭到腳都是嶄新的棉衣棉鞋,就連手上劉桂香都給她做了雙厚厚的棉手套,讓她到了考場門口再取下來,她來時帶了一路,手能不熱乎嗎。
黨成鈞眼睛微微彎起來,又給霍茸整理了一下衣服“別緊張,你學的挺好的,肯定沒問題。”
霍茸本來還有點兒緊張,現在被黨成鈞這么一看,也釋然了,別說她已經準備了那么久,就說她真的什么都沒準備,后面也還有黨成鈞呢,這個男人既是她前進的動力,也是她向后的依靠,只要有他在一天,霍茸就沒有什么可擔心的。
霍茸想著用力點點頭,笑起來“我知道,就算我真考不上,不是還有你呢嘛。”
黨成鈞聽她這么說,眼里笑意更深,目光飛速的往四周看了一下,見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就趕緊俯身下來在霍茸額頭上印了個吻“對,還有我呢,媳婦兒別擔心。”
霍茸臉頰一片緋紅,好在黨成鈞給她包的嚴實,也看不出什么來。
“那我進去了,外面這么冷,你先回去吧,別在外面等著了。”
這考場離家里也不算太遠,一來回也要不了多長時間,霍茸不想讓黨成鈞一直在外面等著,這天寒地凍的,再著涼了。
見黨成鈞點了點頭,霍茸才擺了擺手,往考場去了。
進了考場后的這時間就過的很快了,霍茸雖然準備的時間比大多數人都要長,但也不敢馬虎,雖然提前寫完了卷子,但也沒有浪費一分鐘時間,又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最后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到了時間才把卷子交了上去。
等霍茸考完試出了考場,就見黨成鈞已經在外面等著了,一看見霍茸,就立馬朝她招了招手。
“感覺怎么樣”
黨成鈞調轉車頭,霍茸如同輕巧的燕子似的蹦上了自行車后座,說道“感覺挺好的,基本都會。”
霍茸這么說,黨成鈞就知道她心里肯定是已經有底了。
黨成鈞騎著車,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往回走,剛走了沒一會兒,霍茸卻突然一拽黨成鈞的衣擺問道“你看那邊兒站著的那個是不是我二哥。”
黨成鈞順著霍茸的視線看過去,果然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看到了一個身形挺拔長相帥氣的男人,不是霍二軍又是誰。
“好像是二哥。”
霍茸這會兒已經看清楚了站在霍二軍面前的那個姑娘就是上次她見過的李明山的堂妹,頓時有些激動的拽了拽黨成鈞“什么好像,就是二哥,他跟前站著的那個姑娘,就是明山哥的堂妹,二哥說她叫唐清書,我上次就看見過二哥送她回家了”
那時候霍二軍說是幫了她個忙,所以順路送她回家,那這次呢
霍茸看姑娘手里跟她一樣拿著個布袋子,那肯定也是來參加高考的,這條路可不順路,二哥總不至于又是順路送她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