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桂香正要反駁,黨成鈞也說道“娘,二哥說的對,你先回去吧,你今天跟著忙了一天了,晚上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白天還得麻煩你們帶孩子去檢查呢。”
“孩子說的對,你今天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才能過來替成鈞。”
霍茸跟孩子跟前都離不了人,這孩子誰照顧都行,霍茸卻只有他倆才方便,劉桂香聽三人一說,也想明白了。
“成,那我也走了,二軍你晚上醒著點兒,把你妹子和孩子都看好了。”
劉桂香以前老聽人家說醫院有偷孩子的,雖然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但現在這個時候,警醒點兒總沒壞處。
霍三興一聽“那這樣吧,爹娘你們回去,我跟二哥都在這兒守著,安全些。”
“那也行,明天早上我跟你爹來了再來換你們。”劉桂香點點頭,跟霍大成一起走了。
霍茸這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點多,足足睡了十來個小時,才總算是睜開眼睛醒過來了。
她眼睛一睜,就看到黨成鈞坐在跟前動也不動地守著她,還沒等她出聲叫他,他就立馬發現霍茸醒了,起身問道“渴不渴喝點兒水吧”
霍茸啞著嗓子嗯了一聲,黨成鈞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涼水,拎過暖水瓶給里面兌了點兒熱的,喝起來溫溫的剛好入口。
霍茸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一杯,才總算是覺得嗓子沒那么難受了。
“孩子呢爹娘呢”霍茸喝了水,立馬問道。
她睡前只看了一眼,還不記得自己孩子長什么樣呢,眼下醒了,肯定第一件事就是要看看孩子。
“昨天太晚了沒有檢查,這會兒爹娘抱著去找醫生檢查去了,等會兒就回來,二哥跟三哥昨天晚上在這兒守了你一夜,爹娘來的時候剛把他們換回去休息去了,睡了這么久,餓了吧,娘煮了點兒肉粥,你坐起來嘗嘗。”
黨成鈞把飯盒拿出來,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準備的,拿到霍茸手里的時候還是熱的,米粒煮的軟爛粘稠,粥里混著肉絲和細碎的干香菇粒,清淡爽口香的不行。
霍茸確實餓了,不過端過去還沒吃,就聽到旁邊傳來一陣陰陽怪氣的小聲說話聲“生個孩子伺候的跟皇后娘娘似的,沒出息。白楊你可別學他,有點兒出息。女人生孩子是天經地義的事兒,用不著跟伺候什么似的,誰不是這么過來的啊搞得跟就她生孩子似的,矯情。”
霍茸扭頭往那邊看了一眼,昨天那個絮絮叨叨的中年女人抄著手坐在床邊上,一個人占了老大的地方,把那孕婦擠得靠著墻邊睡著,她還一點兒感覺都沒有似的,翻著眼睛往霍茸這邊兒看,看她手里端著的香菇瘦肉粥,就跟花的是她的錢似的,心疼的直咋舌。
半晌來了句陰陽怪氣的總結“城里人就是有錢。”
在她跟前還站著個男的,戴著副眼鏡,斯斯文文的樣子,估計就是中年女人嘴里的白楊了,他見自個兒親娘說話這么不中聽,就一臉尷尬的伸手拽了拽他娘的袖子。
中年女人昨天吃了大虧,今天也不敢太放肆,見自己兒子向著別人攔著自己,不高興的瞪了他一眼,但也沒敢再說什么。
霍茸這會兒孩子也生了,肚子也不疼了,養精蓄銳了一晚上,跟昨天狀態已經完全不同了,聞言把飯盒端起來美美的喝了一口后說道“這有沒有錢吃的也不是你家的米,大娘你說你是不是管得寬。”
中年女人眼睛瞪得滾圓,就想跳起來說話,她兒子見狀趕緊攔住了她,畢竟是他娘得罪人在先,也不怪人家生氣。
“娘,你快安生點兒吧,別鬧了,文英難受了半天,這才剛睡著。”
“她睡著怎么了趙白楊,你娘我還沒死呢,你就眼里只有你媳婦兒啦我”
她扯著嗓子眼看著又要喊起來,目光卻突然看到了一旁冷著臉看著她的黨成鈞,那目光跟帶著兇氣似的,嚇得她喉間一梗,想起了昨天醫院主任說的事情。
她撒潑慣了,教訓兒媳教訓兒子都是常有的事兒,外人要是管到她頭上,她才不管是誰呢,可那主任說了,她再鬧就通報給她兒子單位,那可不行,她兒子現在端的可是鐵飯碗,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她就指著她兒子這個工作在村里跟人耀武揚威呢,哪兒能讓兒子在單位失了面子。
她腦袋里想了半天,最后就跟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雞似的敗下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