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茸說完就又拿起筷子鎮定自若的吃飯,她本來還想著好端端的讓趙愛君看了這么場笑話還挺不好意思的,沒成想趙愛君果然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從霍茸的三言兩語中已經差不多拼湊出了事情的全貌,一點兒也沒有對此發表什么看法,而是只當沒看到的轉過了頭,給霍茸夾了點兒菜說道“先吃飯吧,等會兒菜涼了。”
說完又扭頭看著霍妮說道“同志,這里是廠區食堂,有什么事情等出去了再說吧。”
霍妮不認識趙愛君,但從穿著打扮也能看出來這不是一般人,她見狀更是咬緊了牙,她不知道霍茸跟黨成鈞為什么也來了城里,還跑到了鋼鐵廠這么偏的地方,又是怎么認識這么講究的人物的。
可從這人對霍茸的態度就能看出來,霍茸現在過得很好,比她這幅可憐樣子要好的多得多。
霍妮心里越發不甘心,可不等她再說什么,黨成鈞卻已經眼神冰冷的又朝她看過來了。
霍妮險些咬碎了牙,滿腔陰沉怒火沒地方發,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敢再說,轉身先出去了。
霍茸總算是清凈了,甩開霍妮的糟心事,招呼著趙愛君準備吃飯。
她本來是想來這里看看誰幫了他們的忙,順帶溜達著轉一圈的,早知道會碰上霍妮,她就不來了。
好在趙愛君是個十分明事理的人,霍妮走了之后,她也沒有多問一句兩人之間的事情,反倒是主動岔開了話題,跟霍茸聊起了別的,黨成鈞知道她看到霍妮心情不好,也跟著趙愛君一起說好聽的哄她開心,只可惜他生來不是會講笑話的人,故意跟人講笑話的樣子,簡直比他講的笑話還讓人開心,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霍茸總算是把霍妮的事兒徹底拋到腦后,有了點兒胃口,好好吃了頓飯。
等吃完了飯,黨成鈞第一個站起來收拾了桌子把碗盤送到回收清洗的地方,霍茸跟趙愛君兩個人先出去食堂外面等他,趙愛君見霍茸心情好了,臉上也有了笑意,忍不住說道“這成鈞啊,可算是我見過的這么多男人里,最疼媳婦兒的了,你倆可真是般配的很。”
霍茸嘴上客套了兩句,但心里卻無比認同趙愛君的話,她也覺得黨成鈞是個非常疼媳婦兒且有擔當的好男人,她撿到寶了。
“喲,還真是你啊,你怎么跑到這個地方來了來找我的”
兩人正說著話,耳邊卻突然插進來了一個霍茸熟悉而厭惡的聲音,霍茸扭頭一看,周文青穿著廠里的衣服,人模狗樣的站在霍茸面前,滿眼垂涎的看著她。
不過等他的目光微微往下,看到霍茸的肚子的時候,那垂涎的目光就立馬變成了不可置信。
“你懷孕了什么時候的事兒誰的那個姓黨的男人的”
他態度激動的就仿佛霍茸是他什么人似的,聽得霍茸一陣惡心,她沒急著說話,往周文青身后看了看,果然看到了離周文青不遠的地方面無表情站著的霍妮,只不過背上背著的孩子已經不在了,就她一個人,看霍茸的目光跟一條藏在黑暗里的毒蛇似的。
霍茸立馬就明白了,怪不得剛剛什么都沒說就走了,原來是專門去找周文青來惡心她來了。
霍茸這會兒已經完全看出來了,霍妮變了,雖然她到底經歷了什么霍茸并不清楚,可她確實比霍茸認識的那個霍妮要陰暗病態的多。
她在食堂里說的那些,她不但完全沒有聽進去,反倒是故意把見到了自己的消息告訴了周文青,倒像是把霍茸當成了自己悲哀生活的源頭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