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擺了四個盤子,一盤涼拌青絲,一盤鹵牛肉,一盤茼蒿肉絲,一盤花菇三鮮。
一尊細頸雙耳壺,裝的正是這仙肴閣的秘制清酒仙人醉。
因為天色太暗,雖是白晝,樓中已經掌燈,橘黃的燈火之下,幾盤佳肴泛著微光更顯誘人。
但三人看著仿佛幕布般將整個望仙城都罩的嚴嚴實實的云層,絲毫沒有捉筷的興致,臉上皆是難掩失落。
“陸兄,我們三人來此地已經七日了。這大雨竟也下了七日”
“看來我們時運不及,不但未見仙人,連那老君山都未曾見到可笑可笑”青衣杏眼書生彎腰探頭,看了看外面黑黢黢的天,眉頭一擰,搖了搖頭,然后對著坐在東面的胖書生笑著開口,言罷嘆了一口氣,伸筷夾了一根茼蒿。
“本想在大試前來沾沾仙氣,卻沾了一身的水氣。”被呼陸兄的胖書生也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然后扭頭望向那個滿身不定的書生
“許公子,號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近可看人相,遠可辨風雨,可算到這雨究竟什么時候是個盡頭”
“陸兄不要再提此事了。吃菜吃菜。”那許公子聞聲頓時臉色一紅,單手連擺,猶如蒲扇,然后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里。
“哈哈”那青衣書生和黃衣書生見狀,頓時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這位許公子乃是兩人遠游時新結交的朋友,此人雖然窮困潦倒,但是文采不凡,而且自稱對天文地理皆有所通。
如此兩人便邀請他結伴游玩,初到此地時,他曾夜觀星象,說這雨三日必停。可這都連下七日,依舊毫無停歇的跡象。
“有風有雨,有酒有菜,不如行一組飛花令如何”經過這一笑,場上氣氛終于活躍了幾分,青衣書生提議道。
“可。”黃衣書生胖頭微點。
“以何為令”麻衣書生自然想轉移話題,他反問道。
“我們三人結伴前來觀仙人,便以仙人為令,如何”青衣書生想了一下,說道。
“好”
兩人皆贊同。
“我先來”青衣書生提的想法,自然踴躍。
“仙肴閣中品仙肴,
色香俱全賽蟠桃,
若有仙人來討要,
”
吟到此處,他突然一頓,拿起筷子夾向那盤茼蒿肉絲。
“最多給他一根蒿”
青衣書生搖頭晃腦,仿佛很是得意。
“好詩好詩”
黃衣胖書生聞聲立刻拍手贊嘆,也隨手夾其一根茼蒿放在嘴里,一陣清香彌漫開來,他盯著外面黑壓壓的云,仿佛生怕真有仙人來要一般。
而那麻衣書生則一臉的沉吟,不知是看不上這詩,還是在考慮自己的詩。
“有了”黃衣書生一番品嚼,仿佛靈光一動,來了感覺,只見他指著窗外
“望仙城中望仙人。
仙人未見見云層。
左一層來又一層,
越看越頭疼”
“好好好”青衣書生一聽,頓時撫掌贊嘆,仿佛這胖書生吟出了千古絕唱一般。
而那麻衣書生,一口菜幾乎要噴了出來,他極力忍住,然后換成吃驚之狀跟著贊嘆。
雖然這詩連工整都算不上,但胖書生身家豐厚,這一路上所有的吃喝花銷全部都是他出錢。
再加上本就是娛樂,自然不能較真,麻衣書生以手撫掌贊道
“好一個越看越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