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間,天上人一抬手,手中多了一把星光斑斕的長弓,然后對著七只彩鳳中的某只一瞄一拉一松
“叮”一聲輕響
就見星芒一閃,一只正與金蛟纏斗的嫣紅彩鳳一個趔趄,仿佛被擊中一般,胸口顯出一點星光,然后發出一聲哀鳴,瞬間顯出了寶劍原形,然后盤旋而回。
與此同時驚鴻仙子的人影也從寶劍上浮現而出,只是比先前要黯淡幾分。
這正是她和陰陽雙刀激戰的緊要關頭,只要陣外的那人再拖上一會,她就有把握將兩人傷于劍下,可惜突然出現的天上人直接打碎了所有希望。
天上人不但隨手將那人吸入葫蘆,而且還打傷了一具分身。
眼見刀宗雷陣再次穩固,再感應著天上人眼中咄咄逼人之意,她頓時心中一涼,開口說道“原來是近天宗的天上人,怪不得刀宗這次敢這么猖狂,原來早已與法宗串通一氣”
余下六只彩鳳也隨之盤旋而回,直接化成幾柄寶劍懸于空中,與此同時一道道身影從寶劍上射回,融入到第一具人影之中。
片刻間,驚鴻仙子的身影就漸漸凝實,一個閃動擋在了劍宗弟子身前。
“劍宗覆滅這般重要時刻,老夫怎么能錯過當然要來親眼見證
當年你師傅斬老夫一只手臂,又將我近天宗鎮宗寶劍收入劍窟,逼得老夫拿著斷臂逃回近天宗閉關百年,而且發誓此生再不用劍。
可斷臂事小,收劍事大,近天宗的寶物在老夫手里丟失,這種的心情,你能體會嗎
明知寶劍在哪,卻無力去拿,這種心情,你又能體會嗎
后來劍老鬼破天而去,門下弟子也終于請回了寶劍,老夫這些年一直在想,該如何報答這份恩情。但是時間久了,心也淡了。若不是滅陽老弟死而復生出現在老夫面前,我幾乎忘了還有這事”天上人目光游離在萬仞山間的古木云彩之間,似在回憶,似在思索,又像是在述說一件很遙遠的事情。
“這樣吧,你今日自斷一臂,再將驚鴻劍留下,老夫放你一馬。”天上人突然話鋒一變,望向驚鴻仙子淡淡說道。
此言一出,驚鴻仙子尚未回答,刀宗兩位老祖皆是一臉慌張,
“老哥這怎么行要知道斬草除根”滅陽老祖不解其意,朗聲勸說。
“怒霄劍已經隕落,驚龍劍恐怕也難久活,那落日劍圣雖然云游四海,但若無進階,壽元也應該快要耗盡。四大劍圣除了她,劍宗再無依仗。這怎么能放他走”玄陰老祖一聽要放她走,頓時有些不敢相信。
“斷她一臂,再收了寶劍,世間便再無驚鴻劍圣。放走一個無名女子,有何不可”天上人卻淡定的道。
驚鴻仙子聽到這番話,面色一寒,冷聲開口
“癡心妄想劍宗弟子,劍不離身,豈能受此侮辱”
但是片刻之后,她望了望身后的一眾弟子,突然面色一沉再次說道“我若斷臂繳劍,劍宗弟子能否一同離開”
“老夫只放仙子一人,至于其他人,要看兩位老弟的意思。”天上人回答。
聽到這個答案,驚鴻仙子面色更冷。
“呵呵,你既然知道我不會丟下他們,又何必裝作大方之態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有什么意義”
“不不,老鬼如何對我,我便如何對你,并不曾為難你至于其他人,則不在老夫的考慮之中”天上人聞聲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