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嘉被他捏的頭皮發麻,半晌才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那陶知州直到現在才看清那位被皇帝抱住的人是誰,滿眼皆是震驚,差一點要喊出來的時候被張德勝手一推,拿棉布又堵了回去。
“怎么笑的這么難看,是嫌朕處置的還不夠嗎”皇帝摩挲著她微微發抖的唇,語氣忽然沉了下來,“既不夠,他是哪只手碰的你的肩朕再你開心開心。”
柔嘉當時害怕至極,那還能記得住這么多,可他的語氣令人生寒,大有她不說出來便要反過來砍掉她的手臂的意思。
她低下頭,胡亂地說了一句“大概大概是左手。”
皇帝得到了回答,神情才舒展開,下一刻又冷著臉朝著下面厲聲吩咐了一句“砍了他的左手”
他的話一出口,黑夜頓時便響起一聲極為凄厲的慘叫。
柔嘉一顫,連忙閉上了眼,哆嗦地側過了身。
“這才哪到哪兒,怎么膽子這么小,連仇人都下不了手。”皇帝輕笑了一聲,摸了摸她的眼皮,“躲什么,睜開眼看一看。”
他的手指冰涼,一搭上去,柔嘉地眼睫止不住地亂顫,微微睜開一條縫時,只看見地面上鋪成長長的一道血痕,她又連忙閉了上。
可眼睛閉上了,耳邊的慘叫卻絲毫都止不住。
皇帝大約也聽的厭煩,冷冷地下了命令“動手。”
柔嘉實在是害怕,隱約間聽到了烈馬奔馳時獵獵的風聲,她死死地捂住了耳朵閉上了眼,才終于避開那最血腥的一幕。
可是不去看,她腦海中卻控制不住地想著,全身不停地顫抖,耳里滿是嗡鳴,腦袋里也亂哄哄炸成一團,直到皇帝拿下她的手,她才慢慢回過神來。
一呼吸,夜風里卻鋪天蓋地的都是血腥氣,熏的她幾乎要窒息
他對一個仇人都能這般,那她的舅舅呢,那個被認為是害死了他三千部下的舅舅呢,萬一被他抓到又會被怎么折磨
柔嘉實在不敢想舅舅如果被他抓到了會是什么樣。
可皇帝大約是見慣了這種血腥的場面,冷著眼看著底下人收拾干凈,又輕輕托起了她的下頜“別怕了,這下好了,人死了,你不用以后不用再怕了。”
他這會兒格外溫柔,可柔嘉卻已經渾身發涼,一對上他正在等待回應的眼神,她止不住地想逃,可內心又告訴她不能逃,于是悄悄地掐了掐大腿,才終于冷靜下來,對著他平靜地點了點頭“多謝皇兄。”
“怎么謝”
皇帝對她的反應頗為滿意,忽然逼近了一步。
她本就逼仄的空間被這么一進壓縮的更是一點兒都不剩,后背完全抵在了冰冷的欄桿上,仿佛他稍稍一使力,便能將她推下去。
柔嘉心慌地砰砰直跳,可此刻腦子里卻異常的理智,清醒地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仿佛又忽然開了竅一般明白自己該怎么做,于是慢慢地伸出手勾住他的脖頸,整個人一點點掛了上去,閉著眼去尋他的唇。
只是輕輕碰了一下,但唇瓣相接的時候天上仿佛有煙花炸開一樣,炸的繃了許久的弦一斷,她剛剛退開了一點,便被他托著后頸一把向前按,極為用力地擁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