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絲整個人都是迷茫的,忽然間又變得瘋狂,雙眼淌著淚,身體抽搐了起來。
安無咎在她的手臂上看到了針眼。
“是你哥讓你來殺我的,他控制了你。”
這句話狠狠刺痛了莉莉絲,她猛地抬頭,有些歇斯底里地喊著,“他是愛我的。”
安無咎慘淡地笑了一下,又搖了搖頭。
看起來真的是他。
沈惕聽到這句話,只感覺非常心痛,那種痛來源于安無咎。
一個真正愛她的哥哥,為了她努力地活下來,費盡工夫去找她,最后得到的卻只有殺戮。
而那個利用她的人,將她視為工具的人,卻成為“最愛她的人”。
憑什么。
憑什么是安無咎來遭受著一切。
那種極端的力量又一次復蘇,滾燙的血涌上沈惕喉頭。
安無咎垂下眼,看到手背上的字,想到的只有南杉被一刀刺中的情景。
他舉起槍,對準了莉莉絲的胸口。
無論怎么說,殺掉南杉的都是他的妹妹,也是他間接導致的慘劇。
這樣大的一個隱患,總要有人收尾。
他的手指緊握著把手,竟有些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莉莉絲哭泣的臉就在他的眼前,漸漸地幻化成兒時通風管道口的那個她,那個即將與他分離的小女孩。
就在他閉上眼,想要克服一切,扣下扳機的瞬間。
血突然濺到他的臉上。
安無咎睜開眼,發現一只帶著鉤狀口器的觸手穿透了莉莉絲的胸膛。
“莉莉絲”
那些污染物隔著至少一米,安無咎看向沈惕,可沈惕一臉驚訝,看起來什么都沒有做。
莉莉絲倒下來,他們才清楚地看到,那個穿透她胸口的觸手,是從地底鉆出來的。
“小心”
安無咎拉住沈惕回撤,那觸手破土而出,如同巨蟒,鱗片和牙齒交錯排列在觸手的每一寸外殼,齒尖掛著滑膩的粘液,直往下淌。
鐘益柔發現,這只觸手出現的瞬間,沈惕對這片土地的掌控力就被削弱了。
或者說是被制衡了。
這個應該就是那個邪
神
遠處的狙擊手,近處的吳悠、周亦玨和加布里爾也拿起武器對這個巨大觸手進行掃射,令他們感到驚喜的是,這鱗片并非堅不可摧,是可以被子彈穿透的
于是他們加大火力,可這份驚喜隕滅得太快,因為那些被穿透的地方濺出粘液的同時,竟然鉆出了新的細小觸手,這些子觸手靈活無比,向四周圍如般發射,擊殺目標。
鐘益柔用自己的身軀抵擋攻擊,空洞的眼眶中也向外放出觸手,與之抗衡。
大家齊心協力,對付這個突然出現的棘手敵人。但安無咎覺得不對,這些攻擊只是針對其他人,并沒有對他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