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堂櫻被這架勢震撼到,不由得感嘆“有錢真好啊。”
楊爾慈倒是覺得很無語。
都什么時候了,還顧著裝酷,果然是她相處不來的人。
稍顯漫長的降落結束,加布里爾終于從駕駛艙出來,“這個大玩具買了還是第一次記用呢,還挺不錯。”
他朝安無咎走過來,“你小子怎么狼狽成這樣滿身都是血。”
安無咎看著他這幅樣子,嘆了口氣,“你看起來好像也不是很著急。”
“不是,你聯系我之后,又有個人找到了我,是我小弟,他找到我妹妹了。”
聽到這句,安無咎吊著的心稍稍放下些。
加布里爾把墨鏡往頭頂一推,蓬松的卷發像是被發箍束住,露出了他的眼睛,“你呢,找到了嗎”
安無咎搖搖頭,“先不提這個了,你帶來了什么”
“差點忘了。”加布里爾帶著他們過去,遙控打開了飛行器的后艙艙門,“這些,夠嗎”
空間可觀的后艙里堆滿了大批槍械子彈,以及堆成山的炸藥。
“你哪兒來的這么多”楊爾慈皺眉說。
“啊,忘了說了。”加布里爾自信地笑了笑,“我其實還做了一點小小的軍火生意。”
真行,錢全是走鋼索走來的。
“這也太多了吧。”鐘益柔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多炸藥。
“我這不是怕你們要炸山嘛,就全拉來了。”加布里爾看向一臉冷靜的安無咎,撞了撞他肩膀,“要這么多,什么計劃啊”
“路上說。”安無咎雷厲風行道,“我們先去沙文,和沈惕他們回合。”
“沈惕,”周亦玨重復了一下這個名字,故意逗他,“萬一他死了呢”
安無咎的臉上毫無波瀾,直接進入艙內,“他沒有死,我能感覺到。”
他的感覺并不是說說而已,從一開始的細微感知,到后來對污染物心聲的了然,再到現在,他的心里就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線,牽扯著沈惕,而他始終能感覺到這根線輕微的動著,仿佛另一端是沈惕的呼吸。
“真好,我怎么沒有這些特異功能。”周亦玨自嘲地笑了笑。
松浦詢問道,“我還是駕駛原來的吧。”
“行啊。”加布里爾豪爽道,“帥哥,你給我當撩機。”
他們從這里動身,前往沙文,中途大家短暫地休息了一下,為后面的行動積攢精力。
安無咎也嘗試閉上眼。
可就在合眼的瞬間,眼前的畫面就會突然回到小時候。
上一次他的記憶停住在病房里,耳邊是心率監護儀停止的長音,意味著死亡。
而這一次,時間的齒輪似乎向前撥動了一些,還是孩子的他看到了另一只周身散發詭異藍光的、充斥了整個房間的怪物,那顯然不是沈惕。
他甚至聽見了門外父親呼喊他的聲音。
所以在父親自殺前,他就直面過邪神嗎
畫面中的自己完全失去了人的意識,就在他的人性完全覆滅之前,眼前出現了綠色的光。
閃爍著微光的鱗片,綠色的瞳孔。
兩個互斥的巨大力量沖擊著,藍色觸手突然出現在身后,穿透了他的胸口。
的瞬間,自己的鮮血飛濺出來,死亡極速逼近。
一滴血越過那雙綠色的眼眸。
濺落在他的眉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