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妮妮被毒蛇咬傷,卻毫發無損。
李妮妮在飛機上,因高空缺氧斷氣,心臟停掉,脈搏斷絕卻和他一樣“死而復生”時,才會如此震驚,但又極快接受。
因為他們都是一樣的人啊。
槍殺不死,水淹不死,蛇毒也殺不死。
會斷氣,會疼痛。
但是不會死。
褚西嶺臉上露出微不可見的嘲諷神色,眼神也有些譏誚冰冷。
然而王大爺看不懂眼色,還在繼續問“你的意思是,王藺會在24小時之內復活”
褚西嶺冷道“當然,不這樣的話就是邏輯bug縱然不科學,但不能太不科學,這不就是它的宗旨嗎”
王大爺惆悵道“可科學已經凋亡了,在達瑪島外的我們的世界,別說李妮妮信奉的相對論和量子力學,那些大學五十年前就解散了物理系,現在物理這門學科都快消失了。”
“不,哪怕地球上已近百年沒有出現過科學和真理這種東西,但它們的灰燼還在,不然我們的存在,就沒有意義了。”
褚西嶺手指扶在一邊欄桿上,面沉如水。
“我們在溯源部刀尖舔血了這么多年,不就是為了把科學和真理找回來嗎”
王大爺沉默片刻“你說得對。”
隔了半晌,王大爺又猶豫道“王藺死亡是假的,那李妮妮懷孕呢也是假的嗎”
褚西嶺“假的。”
王大爺覺得哪里不對“我說你怎么真的把人給睡你是昨天知道的”
褚西嶺“嗯。”
王大爺松了一口氣,為自家同事并不是個對孕婦下手的重口而感到欣慰。
“那你之前說要幫她養孩子”
褚西嶺“真的。”
王大爺贊嘆道“你們搞外勤的真會玩,有這種給別人的孩子當爹的破釜沉舟的勇氣,什么姑娘泡不到我們搞刑偵的就要樸實得多,我領導安排我去給你做事時,還專門囑咐我,多和你們搞外勤的學學海王技巧。”
褚西嶺“你結婚三十年了,還需要海王技巧”
“唉,退休后一夜回到解放前哦,我老伴嫌棄我現在不是鄉鎮街道派出所所長了,不風光了,天天和我鬧離婚呢。”
王大爺滿臉愁苦。
“褚兒你說,如果我老伴有一天知道我騙了她,我根本不是什么鄉鎮派出所所長,而是溯源部一個天天和極端危險分子打交道的刑偵人員,她會是什么反應”
褚西嶺平靜道“騙婚行為,你人沒了。”
王大爺“”
王大爺幽幽道“那你再說,要是哪天,李妮妮知道你就是為了跟蹤她才上的飛機,她出現之前還在島上找了她一整天,最后卻逗得她捧著你、求著你和她組隊,那你”
褚西嶺“那我怎么”
王大爺安詳道“騙炮行為,你人也沒了。”
褚西嶺“”
關于李妮妮沒有懷孕這事兒,昨天晚上,他在李妮妮一直按著肚子不肯脫上衣時就知道了。
而且他隔著衣服,有那么一秒,在李妮妮腹部按到了凸起的傷疤。
那是新鮮的刀口,縫線還在。
不可能有人會選擇在這種情況下懷孕。
不然呢哪怕再喜歡再想要,他也不會在女朋友懷孕時和她做這種事,更不會用那些不方便說的姿勢。
又不是變態。
褚西嶺站在逆風處,煙味不會散去人群,藍色的煙絲氤氳了他的臉。
隔著幾米遠,他看到李妮妮身上的外套要滑下來了,便走上前去把她捂緊了一點。
李妮妮“這是熱帶。”
褚西嶺“懷孕時不要吹風。”
李妮妮“可我很熱。”
褚西嶺眼底露出笑意“孩子會冷。”
李妮妮“”
她懷疑褚西嶺在故意整她,但是她沒有證據。
王大爺在后面聽著他們的對話,冷笑一聲,并為褚狗點了一排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