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建國也算一只見多識廣的鼠鼠了,虛弱地回應“吱”
武太郎彎起眼眸笑起來。
現在他們六個人都齊了,就差楊朵朵和王品根了。
大家穿梭在戰艦之間,呼喚著楊朵朵和王品根的名字。
他們大概找了十幾分鐘,就看到楊朵朵一個人怔怔地坐在水邊的鋼板上,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武太郎喊了半天沒人應,有點生氣“我們喊你這么久,你怎么不回答王品根呢”
楊朵朵聽到王品根的名字,才恍惚地轉過頭來“繩子斷了,我沒看見他。”
“什么”
保鏢茫然地看著她片刻,似乎不知道她在說什么。
幾秒后,他像是忽然聽懂了,沖上前去質問道“他不是和你綁一起嗎繩子怎么會無緣無故斷了”
楊朵朵“這都是多少年的麻繩了,我怎么知道為什么會斷了”
保鏢喃喃道“不,不對你是不是也故意把繩子割斷了啊,我兄弟人呢”
楊朵朵掙脫開他的手“我真的沒看見他我就是游著游著,忽然覺得后面輕了再一回頭,他人就不見了。”
“你撒謊。”
保鏢神色忽然變得冷漠。
他松開她,后退兩步。
“我看過太多撒謊的人了,你這個表情你就是在撒謊。”
楊朵朵沒好氣道“我撒謊對我有什么好處我和王品根又沒有什么利益糾紛,我既然不可能害他,那又為什么要撒謊”
“好了好了,現在不是爭論這個的時候,我們也不會馬上就離開,剛好在這等一等品根。”
王大爺打圓場道“同志你也別急,畢竟我們還要研究這個戰艦怎么開,等我們研究好了,可能他人就回來了。”
“他不會回來了。”
保鏢閉上眼,轉過身踉蹌地朝回走。
“王品根今年才19歲,還是實習生。他爸是電廠修電線桿的,一次爬桿上時,電線桿倒下來,一塊金屬片把他爸整個頭蓋骨鏟開了他母親當場腦溢血,現在癱瘓在床,下面還有個三歲妹妹,全家就指著王品根賺錢”
他恨聲道“如果真是你害死了他,你會有報應的他要是沒了,你就等于是殺死了這一家子人。”
眾人沉默片刻,一時也不知如何安慰才好。
畢竟這一路逃難,他們從原先的27個人,到最后只剩下了7個人。
這一路經歷了太多的死亡和離散,他們已經麻木了。
楊朵朵一直半邊身子浸在水里,李妮妮對小姑娘一直都很好,她摸了摸楊朵朵的腦殼,就跟著褚西嶺去研究戰艦開戰艦。
其余眾人也跟著她散開。
楊朵朵坐在原地,好半晌才站起,慢慢朝眾人走去,半邊身子依然浸在水里。
她根本不敢出水。
因為王品根被她砍下來的那只斷手,還抓在她的腳腕上。
方才她遲遲沒有回應,也是因為這個。
她已經努力過了她用盡了各種方法,想把王品根的手從她腳踝上撬下來。
但他的手就像長了根,死死地、絕望地握著她的腳腕。
就像他臨死前那個絕望陰冷的眼神一樣。
在一遍一遍地質問她。
你為什么不救我。
你為什么不救我。
你為什么不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