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局很不好,輸了。她的情緒占了很大的原因。被那些自稱前輩的同事指揮了一個上午。
她心里憋著火,又無處發泄,也不可能把氣撒在無辜的吃貨夏侯身上。她轉移怒氣的方式,就是在游戲里一直“殺人”泄憤。
由于她只顧個人喜惡原因,導致她完全不考慮團隊合作。不與隊友打配合就算了,還一直沖動的追著敵方隊友跑,甚至都追到了別人大本營還不放棄,結局當然是輕易的被敵方兩名選手夾擊秒殺。
玩到最后,她沒對對方舉報游戲過程中過于殘暴,反倒是被自家隊友舉報還不如回老家待著,也比亂跑送人頭好。
就在蕭瀟看到被舉報的消息從系統里傳來的時候,她整個人更加抑郁了。
正好,這個時候夏侯望晴已經吃完開始用紙巾擦嘴了,她終于有機會發言了,“我被她們指揮著跑了樓下四五次。每次不是買咖啡就是買蛋糕。我想著現在外賣行業如此便捷,她們為什么還要折騰我。是覺得我很閑嗎就在我反抗讓她們點外賣的時候,她們聽了。但是又黑著臉的讓我去復印文件。所以,這幾位姐姐是覺得我是新來的所以好欺負嗎”
“大環境趨勢,你忘了之前學姐們回校是怎么跟我們說的了。千萬不要進新聞行業,你會了解到早九晚五的反面是什么樣的。不過你那個組的同事們做的是有點過分了。要不你申請調來我們組吧,我們組的這個姐姐人還不錯。至少沒有喊我買任何東西。”一對比之下,只關心工作進度不會以工作謀取個人利益的關白玥,在夏侯望晴的心里瞬間高大上了起來。
“算了吧,我才進去沒幾個小時就嚷嚷著要換組,會讓別人覺得我是個做事不能堅持不能吃苦的人。對我以后沒什么好處,除非我想一直在家啃老。你剛才不是還說眼睛疼,怎么回事”
“不關我同事的事情,是我自己看花滑比賽看的。我這個組目前負責的項目是花滑。三月份我就要出差去瑞典了。你呢,你們那個組負責什么體育運動”
“晴晴寶子啊,我好羨慕你的運氣。同樣是入職半天,你就已然進入正確的工作軌道連自己幾時出差都知道了。而我還在干些打雜的活。學霸與學渣之間的距離,到了職場也拉開的如此之大嗎”
“你就別吹捧我了。我不行。我到現在還沒找到我同事小關姐姐說的那位看好的,可以在這次花滑比賽里獲得冠軍的人選是誰”夏侯望晴這個人有她自己的自尊,遇到什么難以攻克的難關,她總會獨自一個人默默消化,很少向人示弱。
但今天在她不擅長的花滑領域,她勇于承認她自己確實太弱了。
“那你看了幾個小時看出了什么”
“我看到他們的姿勢動作很優美。起跳時很輕盈,在空中旋轉時仿佛沒有任何的束縛。還有就是,動作失誤時,摔下來的時候,砸在冰上,我都替他們疼啊。好能忍啊,摔倒了又爬起來繼續跳。”比起欣賞他們優美的舞姿,夏侯望晴更心疼他們在冰上摔倒時的樣子。
蕭瀟雖然沒有像她這樣大量的觀看比賽,但也能與之共情,“對于運動員來說,他們都是拿身體做本錢在賽場上拼搏的。不只是花滑,還有游泳還有跳水還有很多很多的運動,都是摻雜著對運動員身體的傷害而進行下去的。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想做體育新聞這個行業就是因為我表姐。”
“我記得,你表姐是短道速滑的運動員。你不是告訴我,她蟬聯了兩屆冬奧會冠軍,還拿了很多世界級比賽的獎項,但最后卻因傷退役。你們家人以前經常會組團去看她的比賽,為她加油。你最驕傲的就是,她身披五星紅旗,站在領獎臺上那一刻。你以她為榮。”
“這只是她輝煌的前半生罷了。我以為即使她退役了,不再比賽了,也會有個很好的將來。可是當她徹徹底底的離開了短道速滑,甚至連冰場她都不去的時候。我感受到了她的失意,她因為身體的原因無法再戰。關于她的戰績,也只能成為傳說。她把她的青春都獻給了短道速滑,卻無法再繼續與之相關的工作。你知道她現在在做什么嗎。她竟然甘心在家做全職主婦。當然我沒有說全職主婦有什么不好,我只是覺得她失去了以往不服輸的沖勁。”
一提到表姐,蕭瀟就忍不住為她惋惜。英雄遲暮,但卻白頭啊,“如果她回歸家庭可以得到她想要的幸福,我也就不說什么了。可當我們過年聚在一起,長輩們提到她以往的比賽的時候。她都會借口離開。不是上廁所,就是借口孩子要喂奶。她在逃避,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我從事體育新聞,也是希望能報道這些運動員為運動所付出的心酸努力。人們往往只看到了電視上他們奪冠或是比賽失利的那幾分鐘,卻不知道他們在為國爭光之后的將來里,遭受著怎樣難言的苦楚。”
蕭瀟很少跟她提過自己的遠大抱負理想,在她沒跟夏侯望晴說這些之前,夏侯一直都以為她來民生只是為了混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