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他回來之后身上的衣服感覺有些奇怪,感覺不再是凱夫拉材質制作的,也許是因為兩千年后人們不會再用凱夫拉纖維當做防護衣服。
“給你。”她已經找出來所有的東西,難得在這個亂七八糟的房間里面,她居然能夠將屬于杰森陶德的衣服和裝備整理的整整齊齊。
他盯著red手里面拿著的紙箱子,最上層就是他當年的那套羅賓制服,被折疊放好,胸前那個r字標記在最上方。
他曾經因為那個標志揮灑過汗水,滴落過血液,消耗過生命。那是他的少年心性,那是他純粹到近乎愚蠢的短暫時光,他伸出手去想要抓住那個礙眼的標志,讓它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卻偏偏手指在這個時候無法動彈。
到了最后,他只是垂下手,對red說“我不需要它們了。”
“好吧。”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是她還是將箱子又合上蓋子放了回去“提醒你一下,我是在去往參觀索里流星雨的途中想起來這件事情刻意趕過來的,而索里流星雨大概兩千年才會發生一次。”
杰森陶德冷笑道“真的嗎,希望你這次不會算錯時間。”
“等等。”red發現了什么地方不對勁“是我隔了太久來找你嗎,杰森陶德”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趴在操作臺上手掌一揮,虛擬屏幕出現在她的面前,那些跳躍的字節隨著她的手掌動作而舞蹈,她打開層層的文件,仔細檢查著自己的飛行日志”地球的飛行記錄在這上次飛行上上次然后還有之前“
她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我把你送到了五年后”
“怎么可能”她雙手向前一揮,那些寫滿了字符的虛擬屏幕悉數消失,她站在原地搖搖頭“塔迪斯的定位應該是準確無誤的,難道”
“所以,這五年對你有什么影響嗎”她暫時停下了對于塔迪斯定位的思考,先詢問了一下杰森陶德。
有什么影響
或者說他錯過的這五年里,對別人又有什么影響呢當他回來的時候,身著羅賓制服的他走進城市里面已經是夜晚時分,記憶中教堂建造漫長的工程似乎在一夜之間節節攀升了十米的高度。市中心巨大的屏幕上映出小丑那張得意忘形的丑臉。
他想著應該如何跳出去沖著小丑那張臉上來一拳,然后得意地看著小丑會因為他的出現變得驚訝。
然后呢。
然后他看到蝙蝠俠和羅賓掠過哥譚的夜空。
他站在原地,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原來他才是被現實狠狠往臉上揍了一拳的那個人。
他跑進韋恩莊園,想要去質問布魯斯到底發生了什么,覺得那也許只是暫時接替他的迪克,然而卻碰上了阿爾弗雷德錯愕的臉。
他在韋恩家族的墓地站了那么久,一直到他都快要不認識墓碑上杰森陶德這個名字,才轉身離開。
答案就是什么都沒有影響。
他的存在就像是一縷青煙,一抹水光,短暫地勾繪出了驚鴻一瞥的美好,然而最終之歸于無物。不過是蜻蜓點水,蜉蝣一瞬,了然無痕。哪怕沒有他,哪怕不是他,布魯斯的生活也不會發生任何的改變,蝙蝠俠和羅賓依舊會是最合拍的搭檔,小丑仍然為這個城市拋灑他殘酷的笑話。
杰森陶德就是其中最大的一個。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羅賓,可是羅賓卻不是他。
他艱難地說出自己的答案,甚至在說到一半的時候忍不住想要冷笑,他的五年,他的消失,他被認定的死亡,對于他最看重的父親來說,都不過是“沒有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