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到處是被投矛釘死在原地,卻猶自在不停掙扎的鮮活生命
慘絕人寰的哀嚎聲更是一瞬間就湮滅在那震耳欲聾的喊殺聲之中
朱伺立即身先士卒地帶著一眾幸存下來的荊州將士揮刀迎了上去
宋哲瑟瑟發抖地躲在戰船的尾樓里,耳聽著外面激烈異常的廝殺聲,還有那不斷“撲通”響起的落水聲,竟是嚇得他趕緊用手死死地捂住了嘴巴,硬生生地把那些已經被船晃了出來,甚至直接噴涌到了嘴邊的的腥臭“污穢”,囫圇吞棗一般地全部強塞了回去
孫盛站立不穩地看著令人作嘔的宋哲,五臟六腑立即跟著一陣翻江倒海,趕緊一把抓住了船窗上的欄桿,對著窗外就是一陣止不住的干嘔,卻不想還沒來得及擦一下嘴角的污漬,一顆瞪著死魚眼的人頭突然從鮮血染紅的湖水里“躥”了出來
“啊”
朱伺急忙回頭看了一眼傳來慘叫聲的尾樓,卻是已經無法及時抽身回去一看究竟,尤其是看著四周不斷撐著篙桿沖來的舢板船,更是焦急地看向了主桅上被收攏起來的風帆
突然一陣狂風吹過
原本被緊緊收攏起來的風帆,瞬間就從高處一路鋪展了下來
朱伺一刀砍斷了系在主桅上的纜繩,親自擺弄起了全部鋪展開來的風帆
“起風了起風了把其他風帆也都放下來用嵩桿把擋在船頭的小船撐開弟兄們再堅持一會只要入了長江咱們就有活路了”
朱伺一邊聲嘶力竭地鼓舞著岌岌可危的士氣,一邊拼命地揮砍著不斷蜂擁而來的水賊,眼神卻是不停地留意著湖面上愈發濃郁起來的霧氣
與此同時
“延祚兄不如再讓船隊往前開一開這樣才能徹底封鎖長江口,也不用擔心他們會借著濃霧從咱們身邊強行穿過”
司馬宗眉頭緊鎖地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凝重地盯著前方漸漸濃重的霧氣,耳聽著越來越驚心動魄的廝殺聲,卻是依舊沒有任何要下令向前的意思
“延祚兄起風了那些舢板小船根本攔不住朱伺了咱們就算是擱淺在這里,也要不惜一切代價先抓住秦王的使者呀”
“虞兄你別忘了這里已經是郭璞的地盤了一旦咱們沒法及時脫身,或者兵力不足的話,指不定他就會抓了咱們所有人去向王導邀功”
虞胤的臉色立時變得不太自然了起來,尤其是一想到那個能預知過去未來,甚至撒豆成兵的奇人郭璞,竟是不由得渾身打了一個寒顫
不久之后
長江口
江面上的霧氣是越來越大,甚至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朱伺渾身是血地站在船頭,悍不畏死地瞪視著前方
戰船尾樓里
孫盛嘴里念念有詞地叨叨個不停,完全顧不上已經吐得天昏地暗的宋哲
“你,你他娘的不要念了,老子快被你念死了”
孫盛卻是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念叨地更加大聲了起來“卷蓬卷蓬,河伯導前辟蛟龍,萬災消滅天清明”此咒出自葛洪的抱樸子,又或是六甲秘祝專門用于涉江渡海之用。登山的話可以用登山就是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
“娘的嘔,嘔嘔嘔,你他娘的還信這些別說河伯了你就是喊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什么蛟龍來救咱們的”
可就在下一秒
一只青面獠牙的巨大怪獸突然從濃霧之中閃現并且一路橫沖直撞
一艘三帆赤馬船甚至來不及避讓就被它直接從中間撞裂成了兩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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