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殘酒帶著一絲余香,周旋在唇齒與口舌之間,持續地發酵著那令人“五味雜陳”的辛酸苦楚
冰冷的雨滴打在帳篷之上,敲擊在帳內眾人的心頭,不斷地刺激著原本就“劍拔弩張”的兇險局勢
“嘭”的一聲“巨”響
石勒端在手上的青銅酒盞重重地砸落在了案幾之上
激蕩不止的酒水更是把眾人的心都吊在了嗓子眼上
石勒望向王太后的眼神里已是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意
程淑君趕緊將已經嚇得臉色發白的石興攬在了懷里
石虎神色不善地往程淑君和石興的身旁挪了挪腳步
王太后也是毫不退讓地直視著已經滿臉殺氣的石勒
“撲通”一聲
王姁兒突然跑出來跪在了王太后與石勒二人的面前
石勒目光冰冷地瞪著身子止不住微微發顫的王姁兒
王太后也不由得有些氣結地看向了這個王氏的嫡女
“姑姥姥,表舅舅,姁兒有一事相求”
王姁兒根本不管滿臉驚恐的王朗給她使了多少眼色,就是倔強地昂著白皙的脖子,挺著高高隆起的胸脯,鼓足了她所有的勇氣,仰視著臉色鐵青的石勒和目光狠厲的王太后
“胡鬧這里哪有你一個小丫頭說話的份”
王太后驚詫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一時也有點氣急敗壞地亂了方寸
石勒的眼珠子一陣“滴溜溜”地亂轉,立時就像是抓住了什么契機一般
“不阿母您讓姁兒說吧,她可是馬上就要成為咱們老石家的媳婦了,今夜又是她的定親之夜,按照咱們羯人自古以來的習俗,今晚她想說什么,想做什么都可以”
石勒立即攔住了想要繼續呵斥王姁兒的王太后,就連看向王姁兒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笑意
王太后驚疑不定地看了看拼命搖頭否認的王朗,又看了看漲紅了臉還跪地不起的王姁兒
程淑君趕緊趁著石虎分神去看王姁兒的節骨眼,抱著世子石興就快步躲到了石勒的背后
可小石興的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王太后和石虎,毫不掩飾地迸射出各種難以言訴的恨意
王太后的眼角立時止不住地一陣陣抽搐了起來,就連那涂了白妝的老臉也龜裂出了細紋
“好你這個做大王的都開口了,今天又是家宴又是定親,雙喜臨門姁兒,你要是有什么想做的,姑姥姥都答應你”
“姁兒想為自己心愛的男人跳上一支拓枝舞,為大家好好祝祝興”西域石國的舞蹈,基本上就是源自羯族的舞蹈,很多表現形式類似于現代新疆的手鼓舞。章孝標柘枝詩有“柘枝初出鼓聲招”,白居易柘枝妓也有“紅蠟燭移桃葉起,紫羅衫動柘枝來。帶垂鈿胯花腰重,帽轉金鈴雪面回”等等描述。
“好姁兒既然有此美意,虎兒也定會開心的只要你們兩個能夠和和美美,任誰也別想撼動咱們老石家的根基”
王太后故意把“根基”這兩個字說得特別的重,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石勒
片刻之后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王姁兒一把扯去了包裹在身上的皮裘,露出了用錦緞精心縫制的五色繡羅,然后又撩人地甩了甩系在眾多發辮上“鈴鈴”作響的銀鈴
十幾個火盆立刻同時歡快地打起了“噼里啪啦”的節奏
王姁兒更是媚眼如絲地扭動起了那“豐腴柔軟”的纖腰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