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追得越來越近了,車的引擎聲已經入了耳,她攀附在懸崖上對準馬自達的油箱開了一木倉。
一聲轟隆巨響過后,火焰燃燒的噼里啪啦的聲音不絕于耳。
他們到了這里,會因為火勢小心,也就給她爭取了時間快速往下爬。這個山崖還真不矮,上面的石塊有些松動,爬的時候還得小心。
大概還有一段距離,她抓著的那個石塊徹底從山崖整體上掉落,一個沒踩穩她朝后仰去。
被引力吸引墜落的失重感讓她猛然心悸,余光瞄見了無邊無際的大海,她最后往崖上看了看。
“hiro,賭我的運氣,希望有朝一日能再相見。”
崖頂的組織成員親眼目睹了她被巨浪無情地吞沒,其中自然包括了諸伏景光和降谷零。
這還有生還的可能嗎
諸伏景光內心世界陷入一片死寂,一顆心跟隨著她的墜落而徹底跌落深淵。眼前反復展現著無休止的白浪,把他整個人淹沒。
他能表現出來嗎不能。
連失聲痛哭的權利都不存在,因為他是臥底。
強忍著心中的悲痛,不停告訴自己他的命是yanagi換回來的,絕對不能暴露在組織面前。他一定要好好活著,活到報仇成功為止。
見到她落入海中,組織還是要確定一下她的死亡。
畢竟她逃走前,著實把組織坑慘了一把。當組織的技術人員解開她留下的另一半信息時,潘多拉的魔盒被打開。組織的系統被不知名的病du感染,許多資料信息都毀于一旦,讓組織元氣大傷,惶惶不安一段時間。
組織技術人員晝夜不停不斷進行搶救,加之有些資料留有備份,才不至于被毀干凈。
海這么大,要找一個人不是簡單的事,景光和降谷零便提前一步制造意外,讓組織沒辦法插手去海里尋找。
他們也派了人暗中找尋,依舊什么都找不到。
海太大了,一個人太渺小。
尖銳的石頭都能被大海打磨成圓潤的形狀,和自然相比,人力渺茫。
警視廳那邊在山崖上找到了看不清車牌的只剩空車架的馬自達,再加上落在崖邊的櫻花徽章,失蹤數日的柳川云被確認死亡。
萩原和松田得知這個消息后,整個人腦子都是懵的,難以置信。
前不久還和yanagi一起吃飯、聊天,yanagi還說萩原不講信用,說好的女裝到現在都還沒扮給她看。
萩原當時說等過些日子,結果這一別就是永別。
柳川云家中除了她,沒有其他人,所以只能他們這群好友和警視廳代為操辦。
葬禮結束的那天晚上,松田坐在涼如水的臺階上苦笑著“萩,我從來沒想過會是他先走一步,以前我還總和他吵吵鬧鬧。”
臺階有多涼,他的心就有多涼。
萩原倚著他坐在旁邊,十指緊扣按在了自己的額頭上,喉珠艱難滾動著,一貫輕快的語氣也變得難受到絞在一起“陣平,我還有個約定沒完成,到時候陪我一起去好嗎”
“好。”
某處無人沙灘。
天上的繁星似一個個調皮的孩子不停眨著眼,好像在好奇看著原本平靜沙灘上的濕漉漉的身影。
月光照耀下,一切都在休養生機,那抹不動的身影微微動彈了下,落在沙灘上的五指也時不時抽動收攏著。
“hiro。”淺淺的一聲散在呼嘯的風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