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沉思間,潘學武的桑塔納已經穩穩的停在了一座高樓的前面。
“武義章氏包裝有限公司”,我辨認著門口的廠牌。沒錯,應該就是在這里了。
“你看,他們的工廠取名字多簡單,老板姓啥,這企業也跟著姓啥。早知道這個創意的話,我也不請廣告公司取名了,直接叫潘氏茶葉公司那不是可以省下幾萬塊錢嗎”潘學武裝模作樣的扼腕嘆息。
“你原來的工廠又不是說沒有名字翠香茶葉公司不是挺好嗎一看就是做茶葉的,你偏偏要改成云霧茶葉公司。你是自己有自己的打算吧,現在倒來忽悠我。”我一眼揭穿了潘學武的小把戲。
“嘿嘿小雪,你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聰明了,損人也不帶臟字。其實你說的對,我們做企業也像你們女人生孩子,不經歷陣痛怎能誕生新的生命我的云霧茶葉公司不僅僅是一個新的名稱,更加是一個時代的劃分。你知道吧,以前只要一提翠香茶葉公司,別人就要聯系到我老丈人。在旁人看來,我潘學武做的再好,似乎也只是承了老雷的衣缽。而我這個云霧茶葉公司就不一樣了,這將是一個完全不同于往日的一個新公司。我要把它建設成一個股份制公司,要做成一個現代化的企業。”說到云霧茶葉公司,潘學武變的意氣風發起來。
“嗯嗯”我順著潘學武的話頭點了點頭,對于一個沉浸在自己夢想里的男人來說,任何不同的意見都是一種冒犯。
“小雪,你家牛皮糖工資挺高的吧又有公婆幫你管著小孩,白吃白住的。再說你也開過幾年復印店,應該有點積蓄吧怎么樣你也入個股一個人只有把自己的利益和公司的利益綁在一起,那才會迸發出更大的工作熱情來”潘學武向空中揮了揮手,像是憑空畫了一個大餅。
“不瞞你說,我這幾天煩著呢牛皮糖不是調到縣里上班了嗎我們就謀劃著在城里壘個窩。牛皮糖的姐夫家剛好碰到拆遷,說有回購房。為了這個房子,砸鍋賣鐵還借外債,湊了十萬塊錢。現在好了,錢交去了,說房子出問題了。現在是要房房沒有,要錢錢沒有。也不知道怎么解決呢我天天在催牛皮糖”一聽潘學武把入股的主意打到了我的頭上,我趕緊簡單的把事情向他匯報了一下。
我在你潘學武這里干了快半年了,這工資說到年底才結,現在把入股的主意打到了我頭上。如果我真被蠱惑著投了錢,那可真是被賣了還幫著數錢了。
“這樣啊那房子的事情也是重要的。既然是你姐夫拿了錢,你也別急。自己家人么,也少不了你的。”一聽我這里沒有錢,潘學武立馬失了興趣,不再意氣風發的給我畫餅,草草的安慰我倆句就收兵了。
“是你們剛才打電話過來說要訂紙箱的嗎來,這邊先坐一下,吃過飯了嗎”我們剛踏進包裝廠的辦公室,一個梳著馬尾辮的女孩子就主動的迎了上來。
“是的,我們想看看訂一批出口的紙箱,你這里有樣品嗎”我一秒就切換了過來,進入了工作模式。
“當然有,老板老板娘你們兩個人坐下來喝茶,我給你們去拿幾張樣品過來”這個小姑娘麻利的泡了倆杯茶過來。
“我”我一聽到這個小姑娘叫我和潘學武老板老板娘,心里有些不爽。想要說明一下,又覺得自己有些小題大做。
人家陌生人看到你們兩個年紀相仿的人一起來談生意,叫你們老板老板娘也很正常啊只要牛皮糖不聽到不較真就好了。
對了,一直說給牛皮糖打電話,者響武都過了,這個電話都還沒有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