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縣城的農業局就坐落在街邊,一塊白底黑字的木牌子上工工整整的寫著“武義縣農業局”。
順著斑駁的鐵門往里走,是兩排頗成氣候的法國梧桐。我有些感慨,曾幾何時,父親所在的工廠和我曾經工作過的制衣廠也是像這個農業局一樣是國有單位。風光而榮耀,龐大而僵硬。可是歷史的風云無情的將這些國有工廠消滅在了煙云中。
從牌子被摘下的那一刻起,我們這些職工也都紛紛作鳥獸散。所有的美好都變成了回憶,變成了再也回不去的過去。
如果不是因為看到這個相似的大門,相似的牌子,我都快要想不起我原來的工廠了。原來一個人是很容易好了傷疤忘了疼的,時間是治療一切的良藥。
一邊這樣想著,我的腳已經踏進了農業局會議室的門。今天來開會的人挺多,一個會議室已經坐的差不多了。
我趕緊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找出紙筆認真的開始準備開會。潘學武有交代,這個會議很重要,要關系到補助款問題。
坐定之后,我用眼睛掃視了一下四周,沒有什么熟悉的面孔,我有些失落,怎么王健也不來參加會議他現在不是也自己搞茶葉貿易嗎
我的心里還存了一個想法,那就是跟著王健混一混,向他請教請教。他既是茶葉老板,又是原來農業局特產站的站長,對于這些政策的操控應該是把握的很好的。
這王健沒有來,我好像是失去了靠山,只能老老實實的坐下來,等著臺上的領導開講。
還好主席臺上坐著的倒是有點眼熟,這幾個人都是先后來過潘學武的茶園考察過的。每次這些干部過來考察,潘學武都是安排他們到大和山莊吃飯。
觥籌交錯間應該多少是有些感情的吧再說潘學武做這個有機茶也算是開了先河的。這個政策補助誰沒有都正常但是如果潘學武的基地沒有,那似乎是不可思議的
我暗暗松了口氣。這時會議也正式開始了。
臺上的領導夸夸其談,臺下的與會者奮筆疾書,很快時間就到了中午吃飯時間。
“各位參加會議的同志辛苦了,等一下中午食堂里有簡單的飯菜大家自己去領一份。因為下午還有會議,希望各位抓緊時間。我們下午開完會,晚上局里會安排一個晚宴。大家辛苦一年了,就算是提前過個年吧”臺上農業局的領導手一揮,宣布了會議的歷程。
看來晚飯還真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去,這到時候牛皮糖要焦急了不行,我得找個公用電話給牛皮糖打個電話。
但是潘學武又說要利用中午吃飯的時間去跑一下紙箱廠呢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里。我順著人流走到食堂,領到了自己的那份盒飯,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奶奶說過的,“吃飯大似官”,不管怎樣先把中飯吃了再說。
我三下五除二的把一盒飯填進肚子,頓時一股暖流流入了心里。人是鐵飯是鋼,一天不吃餓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