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趟城里,今天有兩個會議,你去參加一個。然后抽空去看看包裝,還有真空包裝的機器。”潘學武手上端著評審杯,煞有介事的踱著方步。
“哦”我應了一聲。心里有些委屈,我廖小雪在你潘學武的心里莫非是全能的罷又是參加會議又是去搞采購的。
“那晚上能回來吧”我惴惴不安的問了一句。
這個潘學武是個興之所致的人,做事情沒有個準數,在他眼里是沒有上下班的觀念的。
可是我可不同,家里剛剛分了家,牛皮糖還等著我回家做飯吃的呢這如果真回不了家,該早點和他打個電話說一下。
“還沒出發呢,你就先想著回來。你家小王不是在城里嗎多好的機會,牛郎織女鵲橋會。”潘學武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
“那個,小王這幾天在鎮上搞一份材料呢,沒在縣里。”我囁嚅了一下,好像在工作狂上司面前提這些家長里短的有些不恰當。
“走吧,等下來不及了”潘學武不理會我的為難,放下手里的杯子,沖我揮了揮手。
我遲疑了一下,轉身下了樓梯。老板是給我發錢的人,這世上的人忙忙碌碌都是為了碎銀幾兩,我當然也不例外啊老板也像徐桐花一樣,是目前為止我得罪不起的人。
“砰”我拉開后排的車門坐了進去,心里想著,我廖小雪級別挺高的,坐的是老板親自開車的專車。這阿q精神里說挨了打就當你兒子打老子,孫子打爺爺。我這雖說沒有自由,老板金口一開,叫我去哪里就是哪里,但是好歹是老板開著車,我還是坐在后排位置上呢。這樣一來,我的位置可是比老板還要顯赫了呢
沒辦法,除了經常拿自己開唰,我也沒辦法排解內心的郁悶啊
潘學武一坐上車,他的大哥大就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你好,請講”潘學武歪著頭,把大哥大夾在脖子和肩膀之間,雙手費力的轉著方向盤。
唉看樣子我該把駕駛證給考出來,你看潘學武這樣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這個動作也太危險了。
對了,公司里不是已經找了偉云當駕駛員嗎怎么來來回回都是潘學武自己在這里開車呢
“好的,好的。一定,這個我有數的。你放心好了,我答應你的,年底之前,年底之前我一定響辦法把錢給你。好的,好的。再會啊”聽潘學武的口氣,這八成又是一個追債的電話。
潘學武的資產負債情況到底是怎么樣啊怎么一天到晚聽到的都是討債的電話呢昨天他們夫妻兩為了錢的事情還差點干上了
看來,人們平常說的“蛇大窟窿大”,這句話一點也不錯。我還以為就是我廖小雪缺錢,沒想到潘學武這個在外人看來事業成功的老板也是入不敷出。
那這樣的話,陳先生的生意還能做成功嗎今天潘學武還說要買這買那,這個錢從哪里來呢
我一邊聽著潘學武打電話,一邊在心里漫無目的的開始擔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