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欽差大人,我好歹也算是陛下和你的親信吧,能不能跟我透個底,那個叫解元的,到底是哪一邊兒的”
沈留禎聽聞,明亮的眼睛垂了下來,靠在了床柱子上,被白紗燈照著的臉有著陰影,令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過了一會兒,他說“我找她幫忙時,并不知道她成了宋國的將領。今日在帳子里看見,我也嚇了一跳,不過她遲早是我們這邊兒的。”
獨孤堅往前傾了傾身子,眼睛亮了,一臉湊熱鬧的好奇與興奮,問道
“他今日肯救你性命,你們交情很深,能過命的那種你打算怎么把他拉過來我覺得那宋國老皇帝肯定知道了什么,才將郡主嫁給了他。
你想想,你跟他交情再深,人家在宋國功成名就,眼看就要娶妻生子了,娶得還是郡主那樣地位的美人,回頭你能比得過人家娘子和孩子嗎”
劉親兵突然捂著嘴巴劇烈地咳嗽了起來,見獨孤堅轉過頭來看他,連忙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咳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獨孤堅懵了,他不知道劉親兵是因為他的話笑得厲害,被水嗆到了。笑還怕他知道,只能用劇烈的咳嗽偽裝,頓時咳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獨孤堅轉過頭來看著沈留禎,問道“他怎么了你這咳嗽還會染給別人嗎別嚇唬我。”
冬天,還有一樣最可怕的天災,就是瘟疫。
沈留禎抬著拳頭捂著嘴巴也笑了出來,看著驚悚的獨孤堅說道
“我這只是普通的風寒,要是瘟疫我早沒了,還能挺到現在放心吧。”
此時劉親兵也轉過身來,他臉上還掛著笑累了的感覺,忍俊不禁地說“我只是喝水被嗆到了,瞎說什么不吉利”
此時沈留禎卻在心里頭偷偷的慶幸,心想得虧謝元是個女郎了,注定了這輩子是他的娘子,若他們真的是兄弟關系,那照著獨孤堅這個思路,他還真的不一定能將人拉過來。
“私人問題無可奉告。”沈留禎對獨孤堅說,“你等著看就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孫田去給謝元拿吃的,肖二蛋打了熱水給謝元洗臉。
肖二蛋在一旁,心事重重地看著謝元洗完了臉,將手里的布巾子遞給了她,終于忍不住問道
“將軍上次咱們正在跟魏軍對峙的戰場上,那個沈留禎來將你叫走了,是因為什么事情”
謝元僵了一下,將布巾子濕了熱水擰干,捂在臉上,站直了身子悶聲說道
“私事,你問這個干什么”
肖二蛋皺了眉,追著謝元捂著的臉看,說道“那個家伙膽子太太了,他為魏國效力,就那么只身一人跑到咱們的軍營里頭刺探軍情,還把我們騙得團團轉”
謝元將毛巾拿了下來,問道“他刺探到軍情了嗎”
肖二蛋想了想,老實地說“不知道。”
“不知道的事情別瞎說。”謝元語氣生冷。
肖二蛋見她動了怒,對沈留禎頗有維護之意,眼睛一亮,小聲地問道
“將軍他他不會是咱們宋國的探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