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禎被謝元的手勁兒掐的有點疼,要不是他從小挨打多,抗揍,現在估計得叫出來。
叫是不好意思叫疼的,只能柔弱的咳嗽了一下子
謝元見沈留禎病得這么嬌弱,被自己晃了一下子跟蒲草一樣,頓時醒悟過來自己太過于激動,連忙松了手。
沈留禎伸手揉了揉自己被掐疼的地方,低著眉眼拿著帕子捂著嘴,裝作不在意地說
“我若是不這么做,你原打算怎么辦”
“大不了請愿戰死沙場,死得光榮壯烈一點,反正這輩子”謝元垂著丹鳳眼,神情落寞,“我努力過了,不后悔。”
沈留禎聽聞,眼睛中的光頓時雪亮,他站直了身子,激動地說
“他不識得你的好,我識得即便是這世人都容不下你,那也是他們有眼無珠一葉障目他要你死你就死憑什么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話音剛落,因為太過于激動,他又將胸腔里頭的咳嗽給勾了出來,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得都喘不了氣,彎著腰扶著旁邊的屏風才站穩了。
謝元看著沈留禎,眼眶濕潤了,心中的委屈像是洶涌的潮水一樣往上涌,再也控制不住,化作了淚珠從眼眶中滾落了下來。
謝元覺得手腳都有些發麻,她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她想抬手去替沈留禎撫一撫背,卻因為太難過了動不了。
半晌她才喃喃地說了一句“你這樣做不值得,留禎。”
沈留禎扶著屏風,側過臉來看著她,一雙眼睛含情脈脈,笑了一下說“我們阿元的命只有一條,多冒險都值得。況且”
他的手松了屏風,說“現在還遠不到冒險的地步,我是真的有把握,才這么做的,你不用擔心我,現在主要是你宋國皇帝什么意思”
謝元抬手將臉上殘留的淚水痕跡擦了,雖然依舊擔心,但是事已至此,只能往前看了。
她想了想說“我不確定,他知道我是女郎之后,似乎惱怒失望至極,轉而恨上了。不管誰求情,一心想要我死。后來師父將你的信送了過來。他看了之后,就讓我回去,由懷真郡主看管,接著就是賜婚,做和談副使。其他的什么都沒說。”
沈留禎聽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
“我就知道,與其指望一個人的開明或者心情,不如將足夠大的利益捧到他的面前。在利益面前,長腦子的都會衡量,總不會讓個人好惡和心情,壓到利益上頭去。只不過”
“只不過什么”謝元問。
沈留禎看著謝元,眼神中的愧疚一閃而過,說“只不過,你以后恐怕再也得不到重用了。”
謝元聽聞,臉色一白,震驚地看著沈留禎半晌不語。
沈留禎只能勸她說“不過,這些都只是一時的。時間是最好的機會,只要有時間,一切都有可能改變、有轉機。你好好的,耐心地等一等。”
沈留禎說得很深情,很溫柔,像是寵著哄著一個小孩子。
謝元從來不喜歡旁人將她當做一個無能之輩。寵著她哄著她,她都覺得是一種輕視。
可是現在,她知道了沈留禎為了她,做得這些事情,這些本不該他做的事情之后,她除了感動再也生不出別的情緒來。
這世上多的是人關心她,勸她為了安全,安分的呆在原地別動。跟她說,不要出格不要跟別人不一樣,這樣才是最好最明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