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親兵不用他說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于是利落地走了過去,直接扯著他胸前的衣服破口,從里頭那第二層撕了一片下來。轉身遞給了肖二蛋,說道
“給你們解將軍用這個吧,這個干凈。”
肖二蛋的衣服已經扯了一半,他抬眼看了看人家手里那片白的閃光的布料,再看看自己發黃的軍衣。
雖然心里頭不忿,覺得自己受了嫌棄。但是依舊一邊翻著白眼,一邊伸手扯了過來,轉身就給謝元往胳膊上扎。
現在沒有藥,主要就是止血的,倒也不用撕衣服,直接綁在了傷口上方,將血脈掐住了就行。
沈留禎如愿見自己的衣服布料用在了謝元的身上,松了一口氣,將身上的狐皮大氅拉得緊了一些,遮住了自己身上的破口。
一轉眼,就見懷真郡主用一雙冷光涔涔的目光,斜著眼睛看他。
沈留禎本不想理她,于是轉身找了個還算完好的席位就想坐下來。
可是屁股還沒坐下呢,就聽懷真郡主陰陽怪氣地說道
“我說沈大人魏國難道不知道你是誰的兒子你爹在我宋國做驃騎大將軍,魏國竟然還能容得下你在皇帝身邊做官魏國皇帝到底怎么想的就不怕你害了他”
謝元聽聞,忍耐地閉了閉眼睛,她現在真想將這個不知道輕重緩急的郡主給打一頓教訓教訓。
就不說她擔心沈留禎,不想沈留禎被魏國猜忌出了事的事情。
你他娘的就不能不在大家還在為上一場廝殺包扎的時候,再次挑撥拱火還嫌不夠亂嗎
謝元還沒有說話,她答應了在外要顧忌皇家的顏面,不給自己的“未婚妻”冷臉,只能捂著疼痛的胳膊咬牙。
沈留禎也沒有說話因為他不是鮮卑人,也不是石余佛貍,或者石余烏雷,給不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可是去安排了人做事情回來的獨孤堅卻開了口,怒道
“他娘的,你以為誰都跟你們漢人似的,膽小如鼠小肚雞腸我國皇后還是被我大魏滅了國的燕國公主呢他娘的連個人都不敢用,怪不得被我們鮮卑人追著打”
雖然用詞有些含糊不清,嘴皮子卻出奇地利索,一口氣就給說完了。
“你”懷真郡主的高傲端不住了,一伸手指,下一句就要使喚人去打他了。
“獨孤將軍對方好歹是宋國郡主,客氣一些”沈留禎連忙出聲喝止。為了防止再造成剛才的混亂,他故意將聲音拔得老高,讓所有人都聽見。
可是聲音拔得高,就又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沈留禎捂著帕子想忍,沒忍住。
真是一刻威嚴也端不起來,現在就是一個妥妥的病秧子。他在心里頭嘲諷自己。
獨孤堅看他這個樣子,也尷尬地扭了一下嘴角
緊接著換了一個“客氣”的語氣,對著懷真郡主解釋說
“我們魏國,不止有漢人,還有各個種族的胡人你當是為什么我大魏是常勝之國,威武之師。凡是被我們滅了國的,不論男女,人口都按照慣例納入我國效力我大魏,絕不養一個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