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心中的喜悅一閃而過,而后腦中又閃過了皇帝陛下看著她時,那一副失望又嫌棄的眼神。
頓時那喜悅便被沖淡了
她不信世上有白來的好處,皇帝前后態度差那么多,皆因為沈留禎送來的一封信。
能讓一國皇帝改變主意的,定然不是小事。
不是小事她又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忍不住就為沈留禎懸了一顆心,便再也高興不起來了。
謝元拿著圣旨一肚子的憂慮心思。旁邊的懷真郡主笑靨如花,看著謝元說道
“駙馬,你這一下子娶了郡主,又做了和談副使,前途無量啊。”
“郡主”謝元看著懷真郡主,心里頭愧疚,抿了抿唇,垂下了眼睛,歉疚地說,“對不住,是我耽誤了你。”
懷真郡主臉上的笑容慢慢地僵住了,看著謝元眼神迷戀,漸漸起了一層水霧,隱隱似有感動和遺憾在交織。
突然她意識到在這么多外人面前,不能這副樣子,于是眼神晃了一下,又高傲地抬起了下巴,一擺衣袖,轉身拖著華服離開了。
何公公對著謝元小聲地說道
“解將軍,陛下說了,你們的婚事等你參與和談事宜回來之后再定日子。不過,郡主脾氣刁蠻一些,請解將軍平時對她好一些,多讓著她一點,別讓皇家失了顏面。”
謝元聽見“顏面”這兩個字就不爽。
她現在是明白了,皇帝看重顏面多過看重其他,于是面無表情地回答說道
“我記得了,請公公轉達,讓陛下放心。”
三日后,謝元騎馬走在去停戰前線的路上,因為速度太慢,她不由地往后看了一眼。
懷真郡主的馬車就跟在談判使臣的隊伍后頭,浩浩蕩蕩的護衛和宮女一大堆,比談判隊伍都長了一倍,拖慢了他們前進的速度。
謝元皺了皺眉,正好碰見了懷真郡主掀了馬車的簾子往她這里看,滿臉的笑。
謝元出于禮貌,不得不也回了她一個笑容,可是心里面卻極其不滿她在后頭跟著拖慢了進程。
于是笑了之后,轉過頭來時,又是一副眉頭緊皺的煩躁模樣。
負責談和的主使太監看見了她的表情,翻了個白眼,突然陰陽怪氣地出聲道
“解將軍,你覺得為何那魏國單單指名道姓的,非要你去前線參與和談呢”
謝元的心中一動,是魏國專門讓她去的難道是沈留禎
“下官不知。”謝元丹鳳眼冷漠,平直地說。
那太監明顯對謝元很不滿,好似跟她有仇一樣,一路上從來沒有個好臉色。
謝元只能猜測,這是皇帝授意的,或者因為知道她是女郎的內情,從而小瞧她。
反正不管哪一種,謝元都不怎么想搭理他。
“那你可得好好想一想,若是這都想不明白,可是辜負了陛下的一片期望和苦心了呀。駕”主使太監說完,就踢了下馬肚子,超出謝元的馬,不屑地走到前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