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一片安靜。
先前他們來的時候,因為郡主通報自己受了輕薄,皇帝怕丟了顏面,便將大殿內的宮人都遣散了出去,只留了兩個親信。
剛剛皇帝下了令叫了來人,才進來了兩個帶刀侍衛,立在了謝元的身后站著。
此時他們因為知道了內情,眼神中都寫著震驚,但是又木著一張臉不敢表現出來,就那么呆立在那里,等著皇帝的示下。
可是皇帝看著謝元不說話
突然,殿外傳來了一聲太監的稟報“陛下沈慶之沈郡公有要事求見。”
皇帝聽聞,這才冷笑了一聲,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說道
“可是了,我怎么忘了他呢,他是你的師父,他幫你隱瞞身份至今,又替你請功,欺上瞞下,好大的膽子啊。”
皇帝的語氣輕飄飄的帶著嘲諷,可是卻聽得謝元心中一個哆嗦。
“讓他進來我倒要看看他能說些什么。”皇帝下了令。
過了一會兒,沈慶之走了躬身走了進來,見謝元還好好的跪在那里,他微微松了一口氣。
因為一路上跑了過來,還擔心謝元的安危。即便是他跪下行了禮,又起來,喘息換氣的聲音依舊很明顯
“參見陛下。”
皇帝并沒有讓他起身,而是冷著臉問“你急匆匆地趕來是為何”
沈慶之拿眼睛瞄了一眼皇帝身旁的懷真郡主,說道“許是陛下已經知道了,我這個徒弟萬不可能輕薄郡主娘娘。”
“朕不知道啊沈愛卿,你來告訴朕這是為何啊”
沈慶之又瞄了謝元一眼,見謝元眼中含淚,一副認命等死的模樣,便知道皇帝必然已經知道了原委,并且并不打算放過她。
于是他嘆了口氣,愁眉不展地說道
“請陛下息怒,我這個徒弟,是臨江城謝家的女郎,陛下您知道,她與我兒沈留禎從小便定了親。”
皇帝聽了這個話,憤怒不滿又轉為了驚訝,看向了謝元。
不得不說,謝家的傳承幾百年的聲譽,足夠世人側目了,即便是一國皇帝也不例外。
因為世家,本來就是他們要拉攏結交的勢力。
只聽沈慶之接著說
“這孩子從小天賦異稟,我更是將她當做我自己的親生孩子看待。
那一年大戰,臨江城丟了,我又受了重傷,這孩子便擅自從家里跑了出來,來尋我的消息,誤打誤撞進了軍營當了兵。等我傷好之后回去之后,才知道她已經靠著軍功,成為一名衛長了。”
沈慶之頓了頓,揚起了頭對著皇帝真誠地說“陛下,原先我本著不想讓孩子受傷冒險的心,想將她趕回家去,可是當時我們慘敗,老臣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去,我老了,傷了病了不如從前,就想著從底下提拔幾個能用的人才,以后好為陛下將這個恥辱還回去。結果尋來尋去,她才是那個最合適的人選。”
沈慶之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睛里頭淚光閃動,激動地說
“陛下老臣的心思,除了陛下恐怕再也沒有第二個人懂得。老臣,不后悔當年將她留下來的決定”
謝元在一旁聽得心驚膽戰。這不是他們商量過的應對方式
師父為何坦白這么多這不是頂著皇帝的逆鱗,將欺君之罪往自己的身上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