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慶之嘿嘿笑了兩聲,銅鈴似的眼睛笑成了一條縫,不好意思地說道
“那何公公能不能替我跟陛下提一提,趁著這次機會,給我換個清閑一點的職位。不瞞你說,我自從受了傷之后,這身體大不如前了,況且年紀也大了,總是在戰場上奔波,實在是有些吃不消了。”
“嗯行啊。”何公公很是爽快地說,“這有什么不行的,旁人都是恨不得逮著機會想要更上一層,多帶些兵,多攬些權利,只有你是想要清閑的。陛下又不會惱你。”
“哎那就多謝公公了,回頭,我多準備些東西,公公回程路上用。”
何公公一聽,很是和善得勸他說道“嗨你我交情這么多年了,何必這么客氣你留些銀錢自己用吧,都是用命換來的。你看你,可是比之前老了太多了。”
沈慶之嘆了口氣,下意識地抬手撓了一下自己鬢邊的白發,說“嗨我孤家寡人一個,要那么多錢,也沒什么用。”
“這話說的這回要是能到京都去,守著府門再養些姬妾,生幾個孩子,不就有用處了”
“嗨,能回去了再說吧。喝酒喝酒”沈慶之又將酒杯端了起來,敬了一杯。
他看著何公公一飲而盡,暗自心中安穩了一些。
他這么做,一來是因為沈留禎當初讓謝元帶給他的話,讓他有了些打算。
二來,主要是因為這次謝元升了中郎將,他心知站的越高,摔的就越慘。
于是打算先行到京都皇帝的身邊,若是有個什么意外,他能第一時間替謝元說上話的。
在外行軍打仗,有什么旨意傳過來總是要花費不少時間。
別到時候皇帝下旨要殺人,他們都在戰場上接旨,連個辯白求情的機會都沒有,來不及做什么,那就危險了。
謝元是先飛了一腳,用武力將周免那懷疑的苗頭暫時給按下去了。
可是懷疑依舊是懷疑,她沒有解釋清楚,就不會這么稀里糊涂的過去。
甚至是她都能感受到周免有時候那欲言又止,想問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又不敢的為難樣子。
這還不是最糟心的,最令她糟心是,她害怕沈留禎那里沒個了斷,從她家下手,將自己的身份查了個底掉,到時候可別指望魏國會為她遮掩一二,定然會拿著此事做文章,攪個天翻地覆不可。
到時候她豈不是在火上烤
思來想去,謝元終于給沈留禎回了一封信,想告訴他,讓他自己想辦法將事情處理好,不要想著讓她送上門去給人抓把柄。她現在冒不起這個險,也沒有那個時間跑那么遠來回逛。
可是畫畫怎么表達這么多意思謝元想了好幾天,終于決定直接在紙上畫一把流血的劍,就那么送了過去。
誰知道,她這把刀還沒有發出去呢,沈留禎的信便又來了一封,謝元當即拆開一看,頓時恨得咬牙望天,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