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禎微微皺起了眉頭,看向了合安。
合安眼光閃爍,看了看他哥,又看了看沈留禎。嘴唇不甘地蠕動了兩下,最后什么都沒有說,算是默認了。
穆合王爺在世時,所有人都知道他偏袒小兒子合安君,穆合王爺的王位要傳給嫡長子,怎么也輪不到小兒子。
所以他早早的就張嘴像太武帝石余佛貍,給合安要了一個郡王的封。這是他那么多的子嗣中絕無僅有的寵愛了。
所以一直有傳言說,如果穆合王爺謀反成功,奪得了帝位,那繼承皇位能當上太子的,一定是小兒子合安。
合安他自己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一直覺得自己比他爹其他的兒子都好,都優秀。
此時聽見自己的哥哥詆毀他,說他無知任性,他心里絕對是不服氣的。
即便他要殺沈留禎有這方面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因為沈留禎跟他們家不對付,烏雷又太過信任沈留禎,這樣的人留在皇帝的身邊,遲早對他們家不利,所以他才下定決心去刺殺他的。
而且,他計劃的很好,專門囑咐了刺客挑沈留禎遠離了京城,長途跋涉于途中時下手。
還讓刺客偽裝成劫匪、強盜,或者小偷什么都好,這樣誰會想到是他動的手
可是,現在這個情景他不能為自己辯解如果將這些話說出來,那他刺殺欽差,意圖謀反的罪名,就被坐實了。
他才十六歲他還不想死。
崇肅王爺眼皮子一抬,表情肅穆地說道“不管是何原由,蓄意謀害朝臣,終歸是有罪。”
以突連忙懇求道“王爺請看在合安年幼無知,是兩個少年之間的私怨玩鬧,而且沈留禎并沒有受傷的份上,法外容情,饒了他這一回,給他一個改過的機會
更何況,比起來沈留禎謀害了我父王,我國大軍元帥,致使戰場失利,丟了三座城池,將士死傷無數的罪名,這又算得了什么”
大堂內頓時一片安靜。
沈留禎聽著以突那情真意切,極具渲染力的言辭,心中不由地咒罵了一句
他娘的,剛剛就看出來他不是個好鳥,沒想到果然是個能言善辯、裝模作樣的渣滓
沈留禎罵的很痛快,卻從未想過,以突的“出色”表現,跟他如出一轍,他罵人的那些話,放在自己身上也很合適
沈留禎在腦海中快速的思索著對策,想著到底該用哪一種表現,才能將自己的信服力壓過他一頭去。
思索過后,沈留禎平靜又無奈的問道
“我前頭聽以突將軍承認了刺殺之事,我還以為你是個誠實正直的人,沒想到我也不跟你們講道德,講該不該誣陷我了,我就問證據呢我沈留禎行得正坐的端,我就不信,你們誣陷于我,還能有證據不成”
沈留禎轉了兩步,指著在一旁低著頭,臉色灰敗如同死人的六步木,故意言辭犀利地反問道
“你不要跟我說,這個謊話連篇的人,還能當人證”
“他正是人證。”以突很不要臉地直接肯定了而且神色依舊很坦然很誠懇。
沈留禎看著以突那問心無愧似的厚臉皮,心想我操了我怎么不知道鮮卑人中,還有這么一位可以和我相媲美的人物
他娘的怎么這么可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