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剛剛好像說,你家里頭上有老下有小,家里頭人很多吧平時感情好嗎”
司庫看著沈留禎的眉眼,一股子涼意從心底里頭泛了上來,喉頭像是被硬物卡住了,半天喘不過來氣,過了好一會兒,才“嗚”地一聲哭了出來,哭得極為凄慘。
他一邊哭一邊說
“我要是告訴你了,你能饒過我嗎我真的就只是一個小人物啊,身不由己,你們哪個說話我敢不聽動不動就是個死,我實在是不想死啊嗚嗚嗚嗚”
沈留禎抿了抿嘴,微微側著臉,用眼角的余光嫌棄地看著他,說道
“行了別哭了,我剛剛不都已經說了嗎我為了照顧你,咱們才在此等情景下對話。你若是老老實實地說了,今日就放你回去,你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我自會在陛下面前,替你這個身不由己的苦命人求情的。”
司庫這才收了哭聲,滿臉的鼻涕眼淚也沒有手可以擦,看著沈留禎猶豫了一瞬,認命地說
“是西部大營的副統領,步六孤佳丹讓我這么干的”
沈留禎聽聞,緩緩將臉轉了過來,看著司庫眸光閃動,似乎在判斷他說得話是真是假
“步六孤佳丹”謝元疑惑地重復了一句。
此時天已經黑了,兩個人坐在家里頭。
謝元在那兒擦拭自己的佩劍。沈留禎靠在床頭捧著個書本。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將白天審出來的事情跟謝元說了,問她對步六孤佳丹這個人怎么看。
謝元曾經代管過幾天西部大營,跟大營里頭的人近距離接觸過,所以沈留禎才會向她詢問。
謝元想了想說道
“他話不多,我當時代管的時候,他雖然表情不滿,但是也沒有帶頭挑過兒事兒,我隱約聽西部大營里頭的人說,他和賀蘭蠻真的關系不怎么好。”
沈留禎聽聞,點了點頭說道
“后來我派人查了查,他原先是西部大營的統領,西部大營從前,就是步六孤一族的嫡系。
后來陛下為了分散四部的權利,講這些大營一些官職做了調動,于是步六孤佳丹,就是從原先的統領,變成了副統領,被賀蘭蠻真取代。
他要是跟賀蘭蠻真關系不好,也在情理之中。”
謝元點了點頭,說道
“原來是這樣那如此說來,那個賀蘭蠻真作為外來之人,做得還是挺不錯的,至少當時大營中擁戴他的人,很不少。我反正是沒看出來他是后來的。只覺得那大營中派系分裂的厲害,經常打殺出人命。”
沈留禎說道“這也正常,那賀蘭蠻真武藝不俗,鮮卑人尚武,崇拜英雄。只要他實力足夠,即便不是一族的人也容易聽他的話,而且,你也看到了,經過了多少年的調動,現在已經不能說,哪一部大營,是誰家的嫡系了,都是陛下的軍隊。”
謝元將擦拭好的佩劍收入了鞘中,轉身洗了洗手,就坐到了沈留禎的身旁,問
“那你說他是替誰做事的那個步六孤佳丹。”
沈留禎想了想,猜測道
“我覺得,大概率是西部大人步六孤赤峰。他從前一直是那些鮮卑貴族的帶頭人,自從你救了他的女兒后,他倒是不怎么冒頭了,跟那些鮮卑貴族的關系也急轉直下,不過他要是幕后搗亂,一點兒也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