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沈侍中在說什么”
沈留禎聽聞,精致的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沒有吭聲。
這一會兒的沉默使得人心慌,司庫連忙又解釋說
“那是個失誤,已經跟謝統領說清楚了,她也沒有追究,陛下也沒有追究”
一直守在沈留禎身旁的劉親兵聽聞,頓時怒了,說道
“他娘的你當我們都是傻子,你剛剛蒙著頭的時候都招了,現在擱兒睜著眼睛說瞎話是不是覺得我們好欺負”
司庫連忙搖著頭否認,哭喪著臉說道
“沒有沒有我剛剛太害怕了,我說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劉親兵怒指著他,說
“你剛剛還說謝元沒有發現破綻,讓饒了你一命,我們這么多人都聽見了,你抵什么賴”
“哎呀我真的沒有,許是你們聽錯了,我漢語說得又不好,有口音,我剛剛情急,又伙了鮮卑話,應該是我沒有錢,你們搜了都沒有發現盤纏,就饒了我一命吧。”
劉親兵簡直被這個家伙氣毀了,頭一回見這么會嘴硬的人,他往前了一步,擼著袖子指著他威脅道
“是不是非得打你一頓,你才愿意說實話老子忍你很久了”
“你們沒有證據就想屈打成招這么大的罪名要了我的命了,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承認的”司庫嚇得哭喊。
這個時候,沈留禎終于吭聲了,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拉著激動的劉親兵說道
“劉大哥,不要這么激動,他說得對,沒有證據不能瞎說話,也不能打人,這樣太粗魯了。”
劉親兵聽聞翻了個白眼,心想這個家伙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了,于是就往后退了幾步,說道
“你來你來你不粗魯的來。”
沈留禎便又好整以暇的又坐了回去,朝著一旁伸出了手來。
站在沈留禎下手的,是一個探子,他見沈留禎一伸手,就連忙從懷里掏出了一個賬本,雙手遞了過去。
司庫眼睜睜地看著那么厚的一個賬本到了沈留禎的手里,心想
這肯定跟那謝元的事情沒有關系,我一個人辛辛苦苦的磨出來的,做的隱秘,即便是有人察覺,也就是一兩句話的事情,怎么可能有個這么“厚實”的證據,肯定是在詐我。
他心里頭松了一口氣,就那么看著沈留禎,想聽他會說些什么。
只見沈留禎翻了幾頁,又是搖頭又是嘖聲的,就是不說話。他越發堅定,沈留禎是在詐他了。
這個時候,沈留禎那雙波光瀲滟的眼睛攸地抬了起來,看著司庫說道
“乙亥年六月初九,收完好長弓四萬件,箭矢二十萬支,八月二十六賣回,凈賺白銀八千兩。
乙亥年九月十三,收完好棉衣二千件,九月二十六賣回,凈賺白銀六百八十四兩。”
沈留禎搖了搖頭,直接將那本賬冊翻到了最后,說
“還是看最近的吧”
“等等”司庫驚懼地問,“這賬本你是從哪兒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