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謝元換了干凈衣服,穿過回廊過來了,他正要起身相迎,可是謝元走得太快,到了近前直接一把又將他將起的身子給按了回去,徑直就做到了他的身旁。
謝元看著桌上那擺了一片的碗罐,一邊整理著自己的束袖,一邊說道
“你從哪兒翻出來的這些東西,平時也沒見你用過啊。”
自從謝元出現,沈留禎明顯更開心了,眼神也幾乎一直黏在她的身上,聽聞笑著說道
“岳父大人給的。”
謝元聽聞,又坐直了身子,臉上明顯出現了醋意,說道
“我爹真是疼你,不管用得著用不著,反正好東西總想著給你一份,他怎么不送我東西呢”
沈留禎臉上噙著笑,一邊攬著袖子,一邊將那碗茶燙了三遍,一掀蓋子,茶水在陰冷的雨天里突突冒著熱氣,茶香四溢,說
“送你什么呢他喜歡的你都不喜歡,如果我爹還活著,倒是會經常送你些東西,你們投緣。”
說到這里,沈留禎眼睫毛抖動了一下,似乎覺得壞了氣氛,于是話鋒一轉
“沒事,等我研究研究武術兵器,我送你。”
謝元聽聞,笑著說道
“我開玩笑的,外頭有什么東西能比得上軍營里頭的好我什么都不缺,什么也不想要。”
石余豐聽了這個話,明顯耳朵動了一下,身子又坐直了些。
沈留禎攬著袖子端起了那碗熱茶,漫過了桌子上方要放到石余豐的面前,石余豐一直垂著眼睛,剛想伸手接,就見那只茶碗繞了個半圈,放到了謝元的面前。
他尷尬地將手收了回來,就聽沈留禎笑著說道
“按理說你是客人,這第一碗茶應該給你,可是我見不得我家阿元淋雨受寒,這第一碗茶控制不住,就跑到她哪里去了,還請見諒。”
這話說得俏皮,已經端起來喝茶的謝元差點嗆到了。
石余豐笑著回說道
“呵呵呵都知道沈侍中和謝將軍夫妻恩愛,不妨事不妨事。”
謝元覺得有些尷尬,在心里頭吐槽了一句沈留禎的厚臉皮,然后就直接問
“今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嗎”
沈留禎又忙著擺弄茶具,要給石余豐煮一碗,隨口說道
“知道了,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知道嗎你們去軍曹倉庫問了,結果怎么樣”
謝元嘆了一口氣,又意味深長地看了旁邊的石余豐一眼,說
“說都是巧合,正好有這么一批壞的蹊蹺的鎧甲,被一個不知情的新人發錯了。我問了好多遍,對方言詞懇切,邏輯很圓潤,問到最后,我都成故意刁難的了。”
沈留禎聽聞,一雙眼睛轉到了石余豐的臉上,面帶笑意溫和地問道
“豐副統領,你覺得呢你跟那司庫打得交道多,你覺得他是能出這種失誤的人嗎”
石余豐的心頭“咯噔”了一下,忽悠抬了一下眼睛,就看見沈留禎那一雙溫和卻好似能探人心的眼睛,就那么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