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扭過頭來看了石余豐一眼。
他這個樣子當真不像是被發現了心虛,心態太穩了,語氣也很尋常,不緊不慢,還有心思糾正別人叫他的姓氏。
關義飛見狀,本來板著的臉,突然嬉皮笑臉了起來,遙遙對著石余豐說道
“豐副統領,屬下不是那個意思,我這不是跟統領解釋,為什么這鎧甲有問題,我們沒發現么,沒說您有錯。”
隨即關義飛笑著,往外扯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鎧甲,他本來也就是想試一試,結果誰知道,一扯真的斷了。
而且是整個的撕成了兩片,也就上頭還掛在脖子上,眾人都傻眼了。
謝元臉色更黑了些。
關義飛一驚,隨即將身上的鎧甲脫了下來,仔細看了看,便雙手遞到了謝元的眼前,說道
“統領您看,我這個也是新領的。這斷處藏在腋下的鱗甲片里頭,很隱蔽,除非從里頭往外拽。
平時例行檢查,主要是看正面鱗片有沒有缺損,也不會從里頭往外拽。除非誰身形太胖了穿不進去,才有可能發現。”
謝元聽聞,伸手將那鎧甲接了過來,看了看那斷口處。
那露在外頭的卡扣看著很結實,可是在卡扣末端沒入甲片的縫隙里頭,明顯有磨損的痕跡。
不得不說,做手腳的人,簡直是摸透了他們自檢的紕漏在何處,還有這個時機把握的太好了,正好在演習前一天晚上。
謝元扭過頭來又看一眼石余豐,石余豐連忙擺了擺自己的胖手,無奈地說道
“我也不知道為何會如此啊。”
謝元將手里的鎧甲又替給了關義飛,手中的長槍也扔給了身后的趙念有,隨即走到了一個士兵的跟前,伸手將他身上鎧甲的斷口翻了出來。
連著翻了三個之后。
果然,斷掉的位置,很統一。都在腋下的卡扣附近,只不過有的斷的多,有的斷的少。
謝元后退了一步,沉著臉下令道
“以后鎧甲自檢再加一條,穿身上之后,往外拽,只要能拽斷的,都不合格。現在就做。將不合格的收起來上交。”
“是。”
傳令兵去傳令,幾個衛長歸隊去執行命令,不一會兒,方陣里頭的士兵都一起扯自己身上的鎧甲。
一會兒噼里啪啦,又有許多沒有發現斷了的人,自檢了出來。所有人將壞掉的鎧甲都扔到了旁邊的空地上,扔了小山堆一樣那么多。
謝元看著那些壞掉鎧甲,單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黑著臉質問跟在她身后的石余豐
“石余豐,這事情你怎么說”
石余豐聽聞,認真的想了想,同樣也是一臉沉重,說道
“我懷疑,是軍曹故意坑我們,專門發了一批殘次品給咱們大營。是我疏忽了,沒有看出這批鎧甲有問題,請統領責罰。”
謝元聽聞,十分地意外,側過身子看著一臉誠懇,又謙恭的石余豐,皺起了眉頭。
這種味道要不然他真是無辜的,要不,他就是沈留禎那一掛的。
可是無論如何,都需要證據。
謝元沉默了一會兒,冷聲下令道
“先將東西運回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