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大部分人也反應過來到底是怎么回事,剛剛的頹勢,漸漸地又掰了回來。
太監探了情況回來,對著皇帝烏雷解釋道
“好像是謝統領那邊兒的士兵,鎧甲都出了問題,打著打著就斷了。謝將軍正在整頓士氣,告訴他們木刀是砍不斷鎧甲的。”
烏雷驚訝地看了太監一眼,又看向了山下的局勢。
這個時候,因為謝元“橫掃千軍”的神勇表現,她的加入,使得士兵們士氣大振,又將情勢壓了回去。
眼見著兩方減員過半,這場“仗”要打完了,可是卻稱不上分了勝負,等多算是兩敗俱傷。
烏雷的臉色黑得像是一塊兒炭似的,怒氣沖沖地下令道
“好了,不必演了立即召各部大營統領過來問話”
過了一會兒,謝元和其他四部統領都站在了皇帝的面前。
皇帝一臉的怒氣,掃視著他們,先是對著西部大營的賀蘭蠻真他們說道
“這才清閑了幾年沒有戰事,朕看著都不認識了恐怕此時將你們拉去邊境,只夠去送人頭的
前頭朕是聽說,這中軍退役了一些老兵,補充的兵員都是鮮卑貴族家的年輕子弟,朕以為,我鮮卑兒郎各個都是好的,卻沒有想到是這副樣子
就剛剛,東部大營里頭的校尉,看著還沒有下頭的衛長能打只管長得腦滿腸肥,使喚的駿馬武器一個比一個光鮮,實際上屁也不是
其余的幾部大營朕也不必看了,光是看看你們列隊站在那兒的架勢,就知道比之東部大營,強不到哪里去”
烏雷頓了頓,又掃視了一遍他們。幾個大營的統帥都低著頭,不敢吭聲。
他厲聲接著說道
“中部大營朕是成立對了。要不是謝元練了兵,有了對比有了競爭,朕都不知道你們懈怠到了這個地步朕再給你們四部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將軍隊整頓到中部大營的水平,否則提頭來見”
賀蘭蠻真他們聽聞,整個人俱是一凜,心中生懼。
這位陛下平時并不好殺戮,甚至很多時候都本著鮮卑人人口少的原由,犯了罪的罪臣,大多都是流放到邊軍效力,很少有殺人的。
皇帝金口玉言,此時這話說出來,可見是真的動了真怒了。
就在他們以為,這一次只有謝元逃脫了被訓斥的命運的時候,皇帝話鋒一轉,對著謝元怒道
“還有你謝元,別以為你就沒事了剛剛怎么回事軍營中大部分士兵的鎧甲能斷朕不是聽說,你日日住在軍營里頭,看著他們訓練,看著他們修整裝備結果就是這么個結果
今日也就是演習,若是上了戰場出這么大一個紕漏,豈不是要白死一大半這么低級的錯誤你竟然也能犯你太讓朕失望了”
謝元聽聞,低著頭嘴唇動了動,但最終并沒有給自己辯解,而是耿直地沉聲應道
“臣治軍疏忽,請陛下治罪。”
她這樣痛快的應了,皇帝烏雷的怒氣反而消了許多。
他心里頭清楚,中護軍的軍備,乃是全軍最好的,不可能平白無故就壞了這么多,定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腳,為得就是在今日,讓中部大營,在眾目睽睽之下,輸了這場演習。
可是她能著了這個套,已經足夠讓他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