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皇帝烏雷爽朗地笑了出來,笑著笑著,他的笑容就漸漸地哀傷了起來,低落地說,“做個帝王真難啊,想要當著好友的面,祝賀他新婚大喜都不成。要不都說,帝王,是孤家寡人呢”
皇后馮伯羊聽聞,看著烏雷的神情不由自主的溫軟了下來,眼角眉梢都耷拉著,似乎跟他一樣傷心,感同身受。
但是烏雷只是手指動了一下,她便立馬將自己的神情給收了,又換上了平時那疏離又溫柔的模樣,勸解道
“賞賜些東西,心意到了就是了。沈侍中對于人心洞若明火,您即便不去,您的心意他也比旁人都清楚。”
皇帝烏雷又笑了出來,說道
“這倒是也是可是,朕還是特別想去看看。那謝元從頭到腳,除了臉面能看出點女人的樣子,那通身比之男子都要瀟灑帥氣。難道你不好奇,她化了妝扮成新娘子是什么樣子”
此話一出,皇后馮伯羊捏著帕子垂著眼睛,沉默了,明顯很動心。
皇帝烏雷深邃的眸子一閃,笑著勸她
“看謝元上妝,恐怕這輩子就只有這么一次,平常她可不愿意。咱們錯過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咱們兩個帶著人,偷偷地去街上望一眼,就回來。”
皇后馮伯羊聽聞,忍俊不禁地看著皇帝烏雷,看著他那少有的因為調皮任性而激動的神色,只是含笑地看著他,沒說話。
那一刻,烏雷似乎從她的眼睛中看到了愛意,但是朦朦朧朧的并不真切。
他又問了一句
“去嗎”
“去。”皇后馮伯羊輕輕柔柔地應了。
第二天,兩個人戴了幃帽,又讓孤獨堅帶了幾個宮中的侍衛,一伙兒人喬裝打扮,就去街上等著去了。
事先打聽好了,那迎親的隊伍從哪條街上過,他們便在街邊找了個僻靜的酒樓,包了一間臨街的廂房坐了下來。
說是僻靜,實際上這附近好多酒樓,除了那最大的兩個,全讓沈留禎包下來宴請了客人,這一條街上的酒肆客棧,只要是臨窗的位置,都有人占了。
獨孤堅站在皇帝的身后,看著周圍著破舊簡陋的環境,還有對面那間富麗堂皇的酒樓里頭人頭攢動,人滿為患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說道
“陛下,皇后是臣下無能,委屈你們了。”
皇帝烏雷扭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門縫外頭過往頻繁的客人,責怪般地說道
“不是說好了,改口叫郎君,叫大娘子。回頭叫人聽見。”
“嗨臣我錯了。”獨孤堅笑了笑,連忙改了口,又氣哼哼地說道,“那沈留禎成個親,請那么多人吃飯,弄得滿城風雨,就不怕違了制。”
烏雷聽聞,撇了撇嘴,說道
“你啊你啊自從那個謝元的身份來歷曝了光,你就對沈留禎諸多不滿他又不是用了什么僭越的儀仗,多請幾個客人,施了施粥罷了,違什么制盡是瞎說。”
他說罷頓了頓,又嘆了一口氣,郁悶地說道
“就是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心理,一個婚儀罷了,有什么好看的,都擠到這兒來了。”
這個時候,門外有兩個人經過,興奮地說道
“哎哎哎等等看看謝將軍扮新娘子什么模樣。”
皇帝的身子一僵,對面的皇后便適時的笑了出來,捂著嘴道
“恐怕都跟郎君一個想法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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